赤炼？蛇妖？

听到“万妖国”三个字，白海棠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我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

她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深沉的绝望取代。

“我自己走，别动他。”她转过身，挡在了棺材前。

我靠在棺材壁上，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脑子里那台名为“理智”的机器正在疯狂报警。

打不过。

对方身上的妖气浓郁得像是一团燃烧的沥青，至少是金丹期巅峰，甚至是元婴期。

而我现在就是个刚涂了一层胶水的破纸壳子。

但我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摸到了那卷冰凉的、从判官手里顺来的空白生死簿残页。

如果物理攻击无效，那就只能降维打击了。

我掏出一支秃了毛的判官笔，颤抖着在生死簿上落下第一笔。

“赤”字刚写完一横。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

我那个前世用了十年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

138……138后面是什么？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属于“李缺德”这个现代人的锚点。

此刻，那串数字正在飞速模糊，无论我怎么拼命回想，都只能抓到一片虚无的白雾。

这就是代价。

以凡人之躯篡改生死，必然要支付等价的记忆作为墨水。

“我跟你们走！”白海棠还在前面试图谈判，声音里带着乞求。

“晚了，刚才那股阴气让我很不舒服，所以……”赤炼狞笑一声，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不是抓人，而是直冲我的眉心而来，“先把这晦气的纸人烧成灰！”

“不——！”白海棠惊呼着想要拦截，却被两个蛇卫死死缠住。

越来越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但我没有躲。

手腕一抖，最后一个“炼”字，带着我彻底遗忘前世所有联系方式的决绝，重重地落在了纸上。

这一声脆响不是来自我的笔尖，而是来自赤炼的脚下。

正在高速冲刺的赤炼，身体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种僵硬极其诡异，就像是网络延迟过高的游戏角色，明明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硬生生卡在了原地。

“怎……怎么回事？”

赤炼惊恐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