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寒意顺着手臂一路狂飙,简直比在大夏天生吞一吨薄荷冰还要过瘾。
原本像脆皮饼干一样即将崩解的纸扎躯壳,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生长声。
我低头一看,右手那层原本粗糙的黄表纸,竟然泛起了一层类似哑光金属的乌青色泽,摸上去硬邦邦的,那种风一吹就要散架的虚弱感终于滚蛋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地府行政权柄(残缺版)”。】
【阴契拟态·初级已解锁。】
【被动效果:你的扎纸躯体现在被视为“地府公物”,抗击打能力提升300%,对阴属性攻击豁免50%。】
好家伙,合着我这是把自己给“编制化”了?
还没等我感慨这波羊毛薅得有多爽,高台上的崔判笔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方还冒着热气的官印,再看看我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依然保持着“公文纸”形态的右手,那张原本就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肥脸,此刻更是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啊啊啊!竖子!你敢盗印?!!”
这嗓门大得,震得我脑瓜子里那几根竹篾都在嗡嗡响。
崔判笔身上的大红官袍瞬间炸裂,那一身原本富态的肥肉像充气过头的气球一样急速膨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尊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恶鬼法相。
他那根判官笔更是化作一根擎天巨柱,带着要把我碾成纸浆的气势,兜头砸了下来。
“死——!!”
这一笔要是砸实了,别说我现在是“公物”,就是变成“文物”也得碎成渣。
就在我准备把剩下所有的积分都梭哈换个“纸人金钟罩”硬扛的时候,侧面那扇写着“闲人免进”的小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让开让开!借过借过!汤要洒了!!”
一个扎着双丫髻、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片子,手里端着个比她脸盘子还大三圈的黑铁盆,像颗失控的保龄球一样冲了出来。
她脚下一滑,那盆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绿泡的不明液体,就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目标锁定:正张大嘴巴咆哮的崔判笔。
啪叽。
整整一盆带着馊味儿、只有在学校食堂剩菜桶里才能闻到的诡异液体,精准地扣在了崔判笔那张巨大的鬼脸上。
空气凝固了零点一秒。
“这……这是谁煮的……”崔判笔那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且愚蠢,“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要去哪?我在这一坨墨水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