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话，想问他是谁，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住那颗种子。

老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刚才从未出现过一样，泥鳅似的钻进人群不见了。

紧接着，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赤鳞王，是火鸦将军，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灰头土脸的大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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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这棵遮天蔽日的海棠神树，又看着坐在树下、胸口破了个大洞、身体已经开始半透明化的我。

没有任何人下令。

哗啦啦——

就像是风吹麦浪，整个大殿内，幸存的数千名妖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赤鳞王那老龙更是一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却震耳欲聋：

“恭送——驸马爷！！”

“恭送驸马爷！！”

几千个嗓门汇聚在一起，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我不就是想刷点分吗，怎么还混成万妖共主了？

这剧本走向不对啊……

我有些无奈地想要扯动嘴角，给这群没见识的土包子露个嘲讽的笑，但面部神经已经断连了。

视野右上角，那个熟悉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突然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一行从未见过的加粗字体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检测到核心逻辑链崩坏，正在启动备用方案……】

【归墟协议：1/3 已激活。】

【正在强制登出当前位面……】

金色的光幕在我眼前炸开，将万妖跪拜的画面彻底掩盖。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我并没有感觉自己飘向什么天堂地狱，反而有一种正在极速下坠的失重感。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我隐约听到了铁链拖动的声音。

咔啦……咔啦……

冰冷，沉重，带着一股比死亡还要古老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