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愿!不!愿!意?!”
这五个字被我吼破音了,与此同时,三千只黄纸卷成的大喇叭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我——愿——意——!!!”
轰!!!
这不是声波,这是规则。
这就是中式婚礼最不讲道理的地方,当这三个字被几千个“宾客”同时吼出来的时候,它就代表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契约达成。
管你是天魔还是神仙,在“随份子吃席”的巨大民意洪流面前,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坐下把这盘花生米吃了。
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下。
刚刚还试图把脑壳挤进来的天魔“影”,瞬间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僵硬地定格在半空。
那团嚣张的沥青状黑气被这股纯粹的“秩序之力”死死摁回了祭坛表面,发出了指甲刮黑板般的刺耳摩擦声。
“凡人……你们……怎么敢……”
它急了。
那一团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那是它的“眼”。
一道几乎凝聚成实体的精神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直奔我的眉心而来。
这是它的垂死挣扎,也是直击灵魂的必杀技。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这副纸扎身板,除了帅一无是处,根本就没有闪避这个功能选项。
而且,我也没打算躲。
“系统,兑换【玲珑七窍至纯纸心】,立刻,马上。”我在脑海里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滴!
扣除宿主所有剩余情绪值……兑换成功。
警告:该物品为一次性消耗品,且植入过程极其痛苦。】
痛?我都成纸片人了,还在乎这点用户体验?
就在那道精神尖刺即将扎穿我天灵盖的瞬间,我的右手并不是去格挡,而是像要把自己撕开一样,五指成爪,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左胸膛。
刺啦——
没有血花四溅,只有几层厚实的宣纸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我的胸腔里原本空空荡荡,只有几根用来支撑骨架的竹蔑。
但此刻,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乳白色柔光的纸团凭空出现。
它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温暖到令人想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