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黑斑,心中瞬间明悟。
老瞎子说得对,我现在是一颗“纸心”。
死物带来的死气,对我而言不再是养料,而是毒药。
想要维持这具身体不崩坏,想要对抗那不断吞噬记忆的虚无,我需要的不是死人的皮,而是活人的“气”。
恐惧、愤怒、羞耻、甚至是那荒谬的喜悦……这些鲜活跳动的情绪,才是我现在的血肉。
“以后别拿这种死人东西来恶心我。”我擦了擦手,语气阴冷,“我要的是活生生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情绪值”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
赤鳞王在大殿门口贡献的“屈辱”,白海棠画猪头产生的“怨念”,还有满大殿妖族对那只招财猫的“敬畏”,此刻都在我的灵台内翻滚。
是时候挥霍一波了。
我随手抓起一张白海棠刚画好的猪头符纸,十指如轮,快得只剩残影。
折叠、翻转、按压。
仅仅三息。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却长着一对蝙蝠翅膀的诡异纸眼球出现在我掌心。
那眼球的瞳孔并非墨点,而是一面微小的水银镜片。
“去。”
我对着纸眼吹了一口气。
纸眼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穿过大殿的缝隙,直冲云霄,瞬间消失在万妖国灰蒙蒙的天空中。
与此同时,我的视网膜上自动弹出了一个分屏画面。
那是上帝视角。
纸眼越飞越高,穿透了火山的烟尘,掠过了赤红的荒原,最终悬停在万妖国与人族地界的交界处。
画面拉近,聚焦。
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正缓缓降落。
飞舟的船舷上,赫然刻着一把穿云古剑的徽章——那是修仙界名门正派之首,天剑宗的标志。
数十名身穿雪白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鱼贯而出。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手中拿着罗盘和金色的镇妖符箓,领头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眼中精光四射,正指着远处还在冒烟的火山口,似乎在布置着什么围剿战术。
在那群白衣胜雪的队伍里,我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好像……是我曾经在“青云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正道同僚”?
我看着画面中那些正气凛然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妖族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闪烁着贪婪的鬼火。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新鲜的高端食材,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