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握着笔的手都在抖,堂堂青云门卧底、妖族公主,竟然要画一千个猪头?
但为了学到控制纸躯的法门,她忍了。
看着她咬牙切齿地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个滑稽的猪鼻子,我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种细水长流的“无语值”和“憋屈值”,虽然不如赤鳞王那一下来得猛烈,但胜在持久,刚好用来滋养我新长出来的那些细小经络。
就在这时,我感觉左臂突然烫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挽起袖子。
那朵原本纹在小臂外侧的海棠花残影,不知何时竟然向上移动了三寸,花瓣鲜红欲滴,像是在吸血。
而随着白海棠此刻距离我不到三尺,那花影移动的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丝,径直朝着我心脏的位置爬去。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不明能量入侵核心扇区!】
【宿主当前情感模块逻辑冲突……滋……系统尝试重启……失败。】
脑子里的电流声让我眼前黑了一瞬。
我猛地合上袖子,退后一步,拉开了与白海棠的距离。
那股灼烧感瞬间减弱,花影也停止了蠕动。
这娘们儿身上有古怪。
或者是说,我这具丢失了记忆的身体,对她有着某种本能的、连系统都无法完全压制的反应?
“怎么了?”白海棠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笔尖还沾着墨汁。
“没事,你画的猪太丑,辣眼睛。”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此时,一阵香风袭来。
小主,
负责搜集情报的花姑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李大师,您要的顶级材料到了。”花姑笑得花枝乱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着淡淡粉色光泽、触感极其细腻的“纸张”。
“这可是刚从那些战死的魔修身上剥下来的,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鞣制的人皮宣纸,怨气十足,乃是扎纸界的极品。”
若是放在以前,这东西绝对能让我两眼放光。
但此刻,我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层滑腻的皮纸,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呕——”
我没忍住,干呕了一声,像是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不是道德洁癖,而是生理排斥。
我的手指在接触那死物的瞬间,竟然开始发黑、卷曲,像是碰到了剧毒。
“拿走!快拿走!”我厉声喝道。
花姑吓了一跳,连忙盖上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