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个一直想砍我的火鸦将军,此刻也扔掉了手里的火焰刀。
他看着那条盘旋在地脉之上的白色巨龙,看着站在龙首之上、浑身散发着神圣(虽然本质是纸)光辉的我,膝盖一弯,五体投地。
那不是对强者的屈服,那是对“神迹”的敬畏。
尘埃落定。
地脉的震动终于停了。
那条纸龙完成了使命,化作一座巨大的白色龙形雕塑,镇压在地脉缺口之上。
我感觉身体轻得像是一阵烟。
慢慢地飘落在那块已经冷却的火山岩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特种宣纸般的质感,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流动的金色符文。
好累。
我想找个地方躺会儿,哪怕是折叠一下把自己收纳起来也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是那种很熟悉的、带着一点点清冷和焦急的海棠花香。
但我现在的嗅觉系统好像有点故障,这味道让我觉得很陌生。
“李阙!你个疯子!”
那个一身白衣染血的女人冲了过来。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眶红得像兔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
她几乎是撞进了我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腰,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变成纸灰飞走一样。
温热的触感透过我那层薄薄的纸皮传了进来。
眼泪打湿了我的胸口,晕开了一片墨迹。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脑海里那个关于“白海棠”的文件夹此刻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我能感觉到她的悲伤,也能感觉到她的庆幸。
但我唯一无法调动的,是对应的情感反馈。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客服面对一个情绪激动的陌生客户。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最符合我职业素养的反应。
我轻轻地、礼貌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困惑:
“这位道友,请自重。”
怀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白海棠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友善,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这张纸脸笑起来可能有点渗人。
“那个……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