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响指(虽然没有声音)。
下一秒,死寂的地脉深处,突然炸响了一段极其魔性、动感、且鼓点密集的BGM。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声音经过系统的“精神污染”加持,不仅分贝巨大,而且自带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抖腿的因果律规则。
正准备砸拳头的熔岩巨怪僵住了。
它那只有单线程处理能力的石头脑子,显然无法解析这种“动次打次”的复杂声波结构。
它的左脚想抬起来踩死我们,但右脚却在本能地跟着节奏想跺地。
逻辑死锁。
它的动作变得极其卡顿,像是一个跳着机械舞的帕金森患者,滑稽地在原地抽搐。
“趁现在!”
白海棠虽然也被这魔音灌脑震得有点发懵,但她反应极快,一把捞起我就往那巨怪的咯吱窝底下钻。
就在我们穿过它身侧的那一瞬间,我甚至看到那巨怪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气泡——当然,那可能是我的幻觉。
穿过巨怪的封锁线,周围的温度骤降,但危险程度却直线上升。
空气从赤红变成了惨绿。
“是蚀骨烟。”白海棠停下了脚步,脸色难看,“这烟能腐蚀灵力护盾,看不清路,一旦走错踏入虚空,神仙难救。”
前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雾,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实地,哪里是深渊。
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腕往下,已经完全变成了惨白的纸质,甚至能看到纸张层叠的纹理。
这已经不是“像”纸了,这就是纸。
没有任何痛感,我伸出右手,捏住左手的小拇指,轻轻一扯。
嘶啦。
像是撕开一张便利贴。
白海棠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睁睁看着我把自己的左手拆解成了一张张碎片。
“别慌……废物利用……”
我嘴里嘟囔着,单手将那些碎片快速折叠。
一只、两只、三只……
五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纸鹤在我掌心成型。
它们是用我的“身体”做的,和我心意相通,而且最重要的是——纸,是不怕毒气也不怕腐蚀的。
“去。”
我轻轻吹了一口气。
五只纸鹤扑棱着翅膀,呈扇形冲进了那片致命的绿雾之中。
我的视线瞬间分裂成了五个画面,虽然模糊,但却无比清晰地勾勒出了迷雾中的安全路径。
其中一只飞得最远的纸鹤,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突然捕捉到了一抹极其微弱、却清冷如月光的幽蓝。
那光芒在满是硫磺与毒气的地狱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圣洁得让人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