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视网膜上,那些身穿红甲、背生双翼的火鸦卫,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妖兵。
聚光灯打了下来。
我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逼仄的地下脱口秀剧场。
眼前这些不是妖魔,是一群穿着红色应援服、等着听段子的狂热观众。
尤其是领头那个鸟人,红毛那么长,一定是粉丝团团长。
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我的声带。
我挣扎着从白海棠怀里探出头,冲着那个正举着火焰长矛戳过来的火鸦将军咧嘴一笑,虽然我现在可能连牙齿都是纸做的。
“哟,这位大哥,脸这么红,是刚才出门太急,把屁股上的毛穿到头上了吗?”
全场死寂。
那火鸦将军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张鸟脸肉眼可见地由红转紫,表情精彩得像是个调色盘。
我却来了兴致,视线扫过周围那群目瞪口呆的火鸦卫,语气充满了那种欠揍的松弛感:“还有你们,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围这么紧干嘛?是怕我冷,打算现场给我表演个‘全聚德’挂炉烤鸭?别这么客气,我这人嘴挑,不吃饲料鸡。”
【叮!检测到群体性极度愤怒。】
【情绪值+999... +999...】
【系统强制汲取中……神魂溃散倒计时暂停。】
脑海里的警报声终于缓和了一些。
果然,只要嘴够贱,阎王爷都得在那听完段子再收人。
“找死!!”
火鸦将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快死的废人当众羞辱了,羞愤交加之下,手中的长矛卷起滔天烈焰,直奔我的天灵盖而来。
“我看谁敢!”
一声凄厉的长啸就在我耳边炸开。
我感觉背着我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花香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火药味。
白海棠疯了。
她根本没有防御,而是迎着那漫天的火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株高达百丈的千年海棠虚影在她身后拔地而起。
那不再是温柔的观赏花卉,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边缘锋利得足以切开空间。
漫天花雨如暴雪般落下,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鸦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逼退数十丈,身上的盔甲被花瓣割得火星四溅。
白海棠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同样面露惊容的赤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