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红莲业火”并不烫,或者更准确地说,它没有物理层面的温度。
但我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像被揉皱的保鲜膜。
我看见白海棠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进满是黑灰的泥土里,指甲掀翻,血肉模糊。
她浑身颤抖,原本白皙的脖颈上暴起青筋,嘴里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人,而像是某种受伤幼兽濒死的呜咽。
“师尊……别死……别丢下我……”
她身上的妖力失控了。
那些原本用来护体的灵气,此刻被林子里的诡异磁场点燃,化作一种暗红色的火焰,正从内向外反噬她的本体。
这就是焚心林么?
通过引发海马体深处的创伤性记忆,诱导受体产生自我毁灭倾向。
“愚蠢的生化反应。”
我冷眼旁观,脑海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拿个笔记本记录一下她现在的燃烧速率。
在绝对理智的视角下,这世上没有“悲伤”或“绝望”,只有多巴胺分泌不足和肾上腺素过载。
我抬起手指,那三千只纸萤火虫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嗡地一声聚拢过来。
“系统,定义重构。”
【指令接收。目标对象:红莲业火。】
【概念覆写:正在将“业力焚烧”重新定义为“高纯度游离热能”。】
既然是能量,就能被利用。
那些纸萤火虫疯狂地扑向白海棠身上的火焰。
它们没有被烧成灰烬,反而像是一块块极度饥渴的蓄电池,贪婪地吞噬着那些代表“痛苦”的火苗。
不过眨眼间,白海棠身上的火灭了,而我周围飞舞的纸片,从惨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猩红,每一只都在高频震动,发出类似高压电线短路的滋滋声。
就在这时,林子外围突然刮起一阵妖风。
风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是紫煞毒瘴。
这风来得太刻意,角度刁钻,明显是有人在暗处操盘,想借着我们被心魔困住的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火鸦将军么?那个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杂毛鸟。
我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不客气了。
我五指猛地张开,掌心向外。
“聚。”
三千只吸饱了红莲业火的纸萤火虫瞬间归位,在我身前层层叠叠地咬合、拼接。
不过半秒,一把足有门板大小、通体赤红的“纸芭蕉扇”便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