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知悔改,那便灰飞烟灭吧。”
就在那团能量即将脱手的刹那,一道灰扑扑的影子突然从我身后窜出,一枚看起来像是路边捡的破木牌“啪”地一声摔在了赤鳞王的脚边。
是那个老瞎子。
“妖祖遗训,第九条。”老瞎子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背诵小学生守则,“人妖通婚,若遭阻拦,当开‘赘婿三关’。胜者入洞房,败者入轮回。赤鳞,你这万妖之主,是要带头违背祖宗的规矩吗?”
赤鳞王那只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幻莫测。
那块破木牌上散发着一种古老且陈旧的气息,虽然看着寒碜,但在妖族的法理体系里,这玩意儿相当于尚方宝剑。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妖将的面,他要是敢无视祖宗规矩直接杀我,这万妖国的民心怕是要散。
“好,很好。”
赤鳞王怒极反笑,收回了手掌,那阴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过,“既然你想按规矩办事,孤王就成全你。”
他大袖一挥,身后原本茂密的丛林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红雾,原本翠绿的叶子瞬间枯萎,只剩下焦黑的枝干,像是一只只从地狱伸出来的鬼手。
“第一关,焚心林。”
赤鳞王指着那片死地,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快意,“不许携带任何法宝兵器,不许借用任何外力。只要你能带着海棠活着穿过去,这一关就算你过。”
我眯着眼看向那片林子。
不许带法宝?这也叫个事儿?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已经破破烂烂的人族道袍。
这料子虽然不算顶级,但也勉强算是“植物纤维”的一种。
“李阙,你的伤……”
身边的白海棠声音发颤。
她大概是看见了我胸口衣襟下透出的惨白色——那是纸躯崩裂后的痕迹,没有血,只有空洞的裂纹。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那道裂痕。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几乎是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向后撤了半步,动作精准、冷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避开了障碍物。
白海棠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我没看她。
我现在处于情感稀释后的绝对理智状态,任何无意义的肢体接触都是在浪费计算资源。
与其让她摸那个可能会导致我直接散架的伤口,不如抓紧时间做点有用的。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