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微微起伏的触感，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清香。

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墨蝉的背上。

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一条潮湿阴暗的地下溶洞里。

“醒了？”墨蝉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但托着我大腿的手却很稳，“醒了就下来自己走，我的腰都要断了。”

“别动，让我缓缓……”我虚弱地哼哼着，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满屏的红色【逻辑污染】技能树，此刻竟然全部变成了灰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散发着诡异紫光的图标——【认知重构】。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利用逻辑悖论重创渡劫期大能神识，系统完成核心进化。】

【新功能：认知重构。

你可以不仅仅扭曲他人的认知，更可以永久性地修改现实物质的属性定义。】

【代价支付：鉴于宿主透支了过量的逻辑算力，作为平衡，系统强制删除了宿主大脑中的部分“无关数据”以释放内存。】

删除数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删了什么？

银行卡密码？

前世的浏览记录？

还是小学二年级尿裤子的回忆？

我迅速检查着自己的记忆。

我是李阙，扎纸匠，有个系统，刚才炸了玉真子的心态……这些都在。

还好还好，核心资产没丢。

“喂，墨蝉。”我突然开口。

“干嘛？”

“咱们那个脾气很暴躁、本体是朵花、动不动就揍我的那个……大师姐，叫什么来着？”

墨蝉脚步一顿，像看傻子一样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你脑子被水泡坏了？白海棠啊。”

“哦，对，白海棠。”我松了口气，“记得名字就行。”

我试图在脑海里勾勒出白海棠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名字我记得。

性格我记得。

甚至连她揍我时拳头的力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的脸呢？

我的脑海里，关于白海棠的那张脸，此刻竟然是一片惨白的空白。

就像是被橡皮擦狠狠地擦去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没有任何五官的轮廓。

我不信邪地拼命去想，去回忆我们初见时的场景，回忆她哪怕一个眼神。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她是一朵海棠花，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朵花到底长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