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过过嘴瘾。
真要扎三百个加特林菩萨,别说我这点微薄的灵力会被瞬间抽干成干尸,就是光买那些作为核心驱动的极品灵石,把苏挽月卖了都不够——况且这娘们儿现在也就是个落魄圣女,不值钱。
我冷静下来,看着系统后台那疯狂跳动的【崩溃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更骚的主意。
杀人诛心,物理超度固然爽,但要想在这修仙界真正立足,有时候“死人”比活人好使。
尤其是那种死得壮烈、死得冤屈、死得让全天下人都觉得亏欠了他的死人。
“不扎菩萨了。”
我把那堆阴沉竹纸铺开,手指翻飞,眼中闪烁着老艺术家的狂热光芒,“咱们扎‘我’。”
整整一夜,树林里全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苏挽月见了鬼一样的吸气声。
天亮时分,三百具形态各异的“李阙尸体”新鲜出炉。
这些不是普通的纸人,我往里面掺了系统商城的“仿真血浆”和“惨烈滤镜”。
每一具尸体都极具视觉冲击力:有的胸口被魔气贯穿,依然保持着护住身下弟子的姿势;有的半个脑袋都没了,手里还死死攥着正道盟的令牌;还有的全身焦黑,唯独嘴角挂着一丝“为了苍生虽死无悔”的微笑。
这哪里是尸体,这分明是三百座道德绑架的丰碑。
我把还没缓过神的雷云子拽了过来,手里捏着一颗刚搓出来的纸团。
“雷道友,这是我独家秘制的‘真言丹’,其实就是个微型窃听器加起搏器。”我笑眯眯地塞进他嘴里,“你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去最近的茶馆,给我当说书人。”
“说……说什么?”雷云子感觉喉咙里卡了个纸团,脸都绿了。
“就说我李阙,为了掩护正道撤退,独自一人在地底血战天魔,最后自爆丹田,尸骨无存。”我拍了拍他那一身破道袍,“记住,要哭,要嚎,情绪不到位,这丹药会在你肚子里膨胀成河豚,懂?”
接下来的三天,九州修仙界乱套了。
正道各大宗门的山门外,几乎同时发现了“李阙的残躯”。
青莲剑宗的山门前,宗主玉真子看着台阶上那具“肠穿肚烂”的尸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装神弄鬼!”
玉真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激荡起青色剑芒,“此子诡计多端,这定是障眼法,待本座将其挫骨扬灰,看他现不现形!”
他这一剑还没劈下去,那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
不是诈尸,而是自燃。
诡异的幽蓝色火焰瞬间吞噬了纸躯,没有焦臭味,反而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檀香。
漫天飞舞的纸灰并没有随风散去,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凝结,化作一行行铁画银钩的灰色大字,悬浮在青莲剑宗的山门之上,字字诛心:
【血月降临之夜,尔等高居云端,可见地底蝼蚁哀鸣?】
【天魔破封之时,诸位闭关不出,却问救世之人何罪?】
【今日焚我残躯,明日谁为正道守长夜?】
这就是我精心炮制的《正道十问》。
这几行字一出,原本围观的那些底层弟子和散修,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