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沙沙声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顺着指尖一路向我的手腕蔓延。
我低头死盯着自己的右手,原本红润的皮肉此刻像是被漂白了一样,透着一种死寂的惨白。
透过半透明的“皮肤”,我看不见血管和骨骼,只看到无数根细密的、发黄的纸浆纤维正在疯狂生长,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贪婪地吞噬着我原本的血肉组织。
最要命的是,我感觉不到痛。
触觉正在消失。
我试着握拳,传回大脑的反馈不是肌肉的收缩,而是纸张褶皱的迟滞感。
这哪里是月光,这分明是强制格式化!
这轮血月想把老子变成它的“剪纸作品”!
“系统!兑换【纸扎·断头剪】!快!”
我在脑海里咆哮,这回是真的有点慌了。
变成纸人或许能长生,但我可不想以后上厕所都怕把自己给冲了。
【叮!消耗积分3000点,兑换成功。】
一把造型夸张、锈迹斑斑的大剪刀凭空出现在我左手。
我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咬牙的动作都省了——毕竟右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对着手腕上方那几根若隐若现、正连接着头顶血月的红色丝线,狠狠剪了下去。
“咔嚓!”
这一剪子下去,我仿佛听到了某种高频的尖叫声在耳膜上炸开。
那几根红线应声而断,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数据线,疯狂扭曲着缩回了血色月光中。
紧接着,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看着手腕处重新涌出的鲜红血液,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会痛就好,会流血就好。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这点热乎气儿。
还没等我给自己缠上止血符,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意突然锁定了我的后脑勺。
我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浑浊却充满了狂热的老眼。
是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扫地的哑婆婆。
这老太婆平时看着像个行将就木的植物人,此刻却身轻如燕,手里那把扫帚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寒光凛凛的剥皮刀。
她死死盯着我那只还在滴血、部分皮肤尚未完全褪去纸质化的右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件绝世完美的艺术品胚子。
很显然,刚才我身体部分“纸化”的异象,加上我身上那股子因为系统加持而显得格外怪异的气息,让她产生了一个美妙的误会——她把我当成了天魔降临的最佳容器。
“小伙子……别动……皮……好皮……”
老太婆身形一闪,快得像道鬼影,手中的剥皮刀直奔我的脖颈而来,显然是想把我的皮完整地剥下来给那位“天魔大人”做新衣服。
“好你大爷!谁要给你当皮草!”
这老太婆至少是化神期的修为,硬刚我肯定得歇菜。
但我李阙打架,从来不靠硬刚。
我的余光瞥见旁边还在全自动轮椅上做“扩胸运动”的赤练,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