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我指尖那张看似轻飘飘的宣纸已经“啪”地一声,糊在了骨婆婆那张逐渐木质化的罗刹鬼面上。
这不是什么杀伐符箓,里面封存的是我这一路攒下来的、浓度最高的“嘲讽意念”。
如果非要给这个技能命名,大概叫【全图开麦骂娘】。
面具这种东西,既然能放大使用者的神力,自然也能放大上面的情绪。
“嗡——”
一阵诡异的波动以骨婆婆为圆心炸开。
下一秒,那些原本哭爹喊娘争抢逃生通道的魔教弟子们齐齐停下了脚步。
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球瞬间赤红,像是被人挖了祖坟又抢了老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那个堵在门口的木头老太婆。
“弄死那个老虔婆!”
“杀了她!就是她害我们没法去会所嫩模!”
“这木头看起来很欠烧啊!!”
理智在这一刻全面崩盘,生存本能被极致的愤怒取代。
无数法宝、飞剑、甚至还有人脱下来的鞋底板,像暴雨一样朝着骨婆婆砸去。
“这就是所谓的‘虽千万人吾往矣’,感人肺腑。”
我没空欣赏这出尊老爱幼的大戏,趁着那群疯狗围殴BOSS的空档,一把捞起还在怀疑人生的苏挽月,反手从袖中抖出一张筋肉虬结的折纸。
“大黄,走你!”
纸马落地,迎风见涨,瞬间化作一匹两米高、浑身肌肉线条夸张到像健美冠军的赤兔马。
我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把苏挽月往马背上一扔,自己翻身骑了上去。
“抓紧了,这车没安全带。”
纸马嘶鸣一声,四个蹄子上燃起幽绿的鬼火。
它无视了重力,四蹄在倾斜六十度的废墟墙壁上狂奔,硬生生跑出了藤原拓海漂移过弯的气势。
苏挽月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腰肉里:“李阙!那是墙!是墙啊!!”
“我知道是墙,只要我不尴尬,地心引力就追不上我。”
我们在崩塌的乱石雨中左突右闪,眼看就要冲出地火覆盖区,前方一块断裂的横梁上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一身正气凛然的道袍,背负长剑,正是那个一直苟在角落里OB(旁观)全场的雷云子。
“妖孽休走!”
雷云子手捏剑诀,一道正气浩荡的剑气横扫而来,封住了我的去路。
大黄一个急刹,蹄子在墙面上犁出两道深痕,堪堪停在剑气边缘。
“李道友,贫道乃太虚观雷云子。”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怀里昏迷的苏挽月,那眼神就像看到了行走的特等功勋章,“此妖女乃魔教圣女,是此次正邪大战的关键人证。还请道友将其交给贫道,贫道定会在盟主面前为你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