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这不是烤肉的声音,是花岗岩地板被地下涌出的岩浆舔舐后发出的哀鸣。
演武场的地面像是一块受潮的饼干,正在迅速酥脆、塌陷。
那些刚才还在围殴鬼手阿七的魔教弟子们,此刻终于想起了作为人类最本能的反应——跑。
“堵住它!不能让地火毁了血池!”
骨婆婆凄厉地尖叫着。
她显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地火失控的后果,那不是烧几栋房子的问题,而是要把整个血影堂连同她还没捂热乎的权力一起扬了。
这老太婆也是个狼灭,眼看灵力压不住,竟然一把抓起地上那张刚才把阿七搞死的“夜罗刹面具”,不管上面还沾着阿七脑浆子,狠狠往自己那一脸褶子的老脸上一扣。
“请……罗刹神力!”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木头生长的嘎吱声。
骨婆婆的身体像是一棵打了过量激素的树,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但那不是因为腰好了,而是她的骨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木质化”。
灰褐色的树皮纹理顺着她的脖颈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那一身华贵的黑袍。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体木塞,硬生生堵在了地火喷涌最凶猛的裂缝上。
“蠢货。”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地火属阳,木头属阴,她这是嫌自己火化得不够快。
不过这正好给我争取了时间。
“路……路断了!”被我像拎小鸡一样提着的苏挽月,指着前方崩塌的出口,声音都在发抖。
“谁说我们要走正门?”
我扫视四周,目光锁定在鬼手阿七尸体旁那个不起眼的石狮子底座。
根据刚才系统扫描的地形图,那下面有一个为了方便阿七偷情(划掉)修炼而挖的私密通道。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晕车。”
没等苏挽月反应过来,我一脚踹碎了石狮子,露出了黑幽幽的洞口,然后拽着她直接跳了下去。
并不是我想带个拖油瓶,经过刚才系统的逻辑重组,苏挽月现在的标签是【高价值可再生资源】。
既然是资源,就不能随便扔了。
“砰!”
落地姿势并不优雅。
这是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密室,四周墙壁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符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
但我没空参观阿七的秘密基地。
我一把将苏挽月按在中间那张冰冷的石台上。
“脱。”我言简意赅。
苏挽月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护住领口,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趁火打劫的变态:“李阙!你疯了?外面都快塌了,你竟然想……”
“想什么呢?你的脊椎正在产生排斥反应。”我打断了她的脑补,手中的手术刀再次变形成薄如蝉翼的柳叶状,“刚才阿七那一剑虽然没刺中要害,但他剑上的‘魔煞’正在顺着你的脊柱往大脑里钻。如果不现在处理,三分钟后你就只能瘫痪在床上当个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的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