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原本含着三分感激、七分懵懂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点点因为错愕而睁大。
就像是一只刚认了主的小奶狗,满心欢喜地凑上来摇尾巴,却被主人毫无理由地一脚踹开。
如果是之前的我,这时候高低得整两句骚话圆个场,或者趁机勒索点灵石当精神损失费。
但现在,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为什么”的脸,大脑里只闪过一行冷冰冰的数据分析:
【目标人物:苏挽月。
当前状态:极度愧疚与自我怀疑。
利用价值:高。
建议方案:维持高冷姿态,将其愧疚值转化为长期服从度,以获取魔教秘库中的“涤魂液”。】
“让开,你挡着光了。”
我绕过她,就像绕过一根碍事的电线杆。
没有嘲讽,没有解释,这种纯粹的无视反而像一把钝刀子,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系统后台刷屏的【心寒值+666】说明效果拔群。
鬼手阿七的尸体还在冒烟,那是一种混合了烤肉味和硫磺味的恶心气息。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只是一堆待回收的原材料。
我的右手食指瞬间硬化,变成薄如蝉翼的纸刀片。蹲下,手起刀落。
“滋啦——”
阿七的喉管被精准剖开,那里没有血喷出来,只有一团正在试图消散的黑色雾气。
那是“影”强行灌注进来的天魔残息,是比上品灵石还要纯粹的高浓度能量源。
“回收。”我心中默念。
指尖的纸纤维像活过来的水蛭,贪婪地扎进那团黑气里吮吸。
【警告!
宿主因强制发动“情绪嫁接”,核心情感锚点“守护白海棠”已丢失。】
【警告!
检测到宿主逻辑模块重组,当前优先级变更:自我生存 拯救女主。】
视网膜上的红字疯狂闪烁,试图唤醒我某种名为“焦急”的情绪。
白海棠?
哦,那个花妖。
记忆还在,我知道她快死了,也知道我原本打算去救她。
但那种“非去不可、心急如焚”的驱动力没了。
就像我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但我并不为此感到焦虑一样。
“这破系统真吵。”我面无表情地屏蔽了警告,看着进度条一点点拉满,“既然是为了生存,那谁给我资源,谁就是好人。谁挡路,谁就是死人。”
“李阙!你把阿七怎么了?!”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断了我的回收作业。
骨婆婆披头散发地站在废墟那头,手里的盘龙骨杖被攥得咔咔作响。
她脸上还扣着那张“夜罗刹面具”,虽然那只是个赝品,但刚才的惊吓显然让她陷入了某种应激性疯狂。
“你居然能操控夜罗刹大人的面具……你一定知道那个秘密!把控制权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