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圣女入狱,这锅我得背一点

我头皮一阵发麻,那感觉就像有一万只蚂蚁顺着我的脊椎骨爬进了天灵盖。

这颗眼珠并非死物,它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正用一种审视、冰冷、且带着一丝活人情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我。

系统的提示音甚至都慢了半拍,仿佛连它也在这诡异的变故中宕机了。

【叮!

检测到未知生命融合……正在分析……融合体包含‘海棠妖核’、‘圣女精血’、‘宿主纸道本源’……警告!

发生未知畸变!

该造物已脱离系统可控范畴!】

脱离可控?开什么玩笑!我制造的东西还能反了天不成?

我刚想伸出手去触碰那枚诡异的纸花眼珠,一股磅礴的杀意便如寒潮般从工坊外轰然涌入!

“轰隆——!”

工坊那扇由百年铁木制成的大门,被人用蛮力直接轰得四分五裂!

木屑混合着尘土炸开,两道身影裹挟着森然的魔气,一前一后踏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血影堂主夜罗刹。

她依旧是一身血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枪,只是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能冻裂金石的寒霜。

而在她身后,一个拄着白骨拐杖、身形佝偻、满脸褶子堆得能夹死苍蝇的老婆婆阴恻恻地跟了进来,正是魔教刑狱长老,骨婆婆。

她的视线如同一条毒蛇,扫过一片狼藉的工坊,最后黏在了角落里那道穿着夜行衣的纤细身影上。

“好啊,真是好啊!”骨婆婆那沙哑刺耳的嗓音在工坊内回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幸灾乐祸,“圣女殿下深夜私会客卿,你们是在……交流修行心得吗?”

苏挽月脸色煞白,娇躯微颤。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但看到我手中那枚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万骨窟”令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一旦说出交易内容,我伪造纸人替身、欺上瞒下的罪名就坐实了,我们俩谁也跑不了。

夜罗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一抬手。

一块闪烁着微光的“溯影石”悬浮在她掌心。

灵力注入,石头上空立刻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清风观废墟之上,一个白色的、酷似纸人的身影,正从一个倒塌的石柱后鬼鬼祟祟地钻出来,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什么东西的缝隙里,然后迅速消失。

由于距离和角度问题,影像极其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个白色的人形轮廓。

“这是巡山弟子在清风观外围布下的警戒石记录的影像。”夜罗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影像中的人影,与你攻山时所用的纸甲傀儡,材质、气息,有七分相似。而那张纸条上,写着一句传讯暗语,是写给正道‘天机阁’的。”

我心里咯了三咯。

那白色身影根本不是我的纸人,更可能是正道安插的某个用着类似手段的探子,故意留下的栽赃嫁祸之计!

但这屎盆子扣得太准了,苏挽月穿着我的纸甲,而我又是个扎纸匠,这白色纸人的锅,我们不背也得背!

“圣女殿下。”骨婆婆向前一步,骨杖在地上一顿,发出“叩”的一声闷响,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挽-月,“这白色纸人,是不是你放出去的?你和正道,究竟有什么勾结?老实交代,或许堂主还能念在往日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

苏挽月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她看了我一眼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挺直了脊梁,声音虽然还在颤抖,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倔强,“此事与李客卿无关,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好一个一人承担!”骨婆婆怪笑起来,转向夜罗刹,“堂主,您都听到了!她这是默认了!勾结正道,乃是叛教大罪!按照教规,当废除圣女之位,打入噬魂地牢,以‘搜魂炼心’之法,查明其所有同党,以儆效尤!”

噬魂地牢!搜魂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