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起,我便再也按捺不住。
枯燥?
不存在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就有我李阙的精神污染。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台多功能纸面首,指尖灵力微动,看似在调整它的能量核心,实则是在切换内部的传音符阵,将其从“广域公放模式”调整为“单线加密私聊模式”。
私聊的目标,自然是我身后那个移动的“圣女罐头”。
“圣女殿下,恐高好点了吗?”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问道。
纸甲里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警惕的“嗯”。
“那就好。”我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刚刚在清风观的药阁,我抓到一个小偷,他临死前托我给您带句话。”
纸甲猛地一震,那笨拙的步伐都停顿了一下,险些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我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地用一种吟唱般的、慢悠悠的语调说道:“他说……‘星陨’……这个词,您熟吗?”
“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混杂着极致惊恐与杀意的神识,从纸甲内部轰然爆发,狠狠撞在我的识海壁垒上。
若非我刚刚经历了“纸僵”的洗礼,神魂坚韧了数倍,这一下就足以让我头痛欲裂。
【叮!收获‘恐惧值’+1500!】
【叮!收获‘杀意值’+999!】
“李阙!你想干什么?!”苏挽月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柔弱或羞愤,而是淬了冰的尖刀,阴冷而狠戾。
“别激动嘛,圣女殿下。”我仿佛没感觉到她的杀意,继续慢悠悠地“传话”,“他还说了……‘夜氏复仇’……啧啧,这四个字可真有分量。最后,他让我告诉您两个字——‘快逃’。”
我每说一句,那具白色纸甲的震颤就剧烈一分。
到最后,她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只能靠着本能跟在我身后,像一个随时会散架的提线木偶。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苏挽月那已经带上了哭腔和颤音的求饶声,才在我耳边响起:“……别说了,求你……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只是觉得,我和圣女殿下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毕竟,我们都有不希望被夜罗刹堂主知道的秘密,不是吗?”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前方,血影堂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夜罗刹那孤高的背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苏挽月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从高高在上的圣女,瞬间沦为阶下囚,甚至死无全尸。
“……你赢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血影堂禁地‘万骨窟’的通行令牌,今晚子时,我会送到你的纸工坊。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只求你,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叮!收获‘绝望值’+2000!】
【叮!收获‘妥协值’+1800!】
我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我不仅拿捏了这位圣女的命脉,还顺手敲诈来了一张高级地图的入场券。
这波攻山,血赚。
回到血影堂分舵,我便以“纸傀消耗过大,需闭关修补”为由,直接回了自己的专属工坊。
这座工坊占地颇大,是我成为客卿后分到的,里面堆满了我制作的各种半成品纸人和奇葩材料,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我刚踏入工坊,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便从角落传来。
我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关上大门,同时激活了早就布置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