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轻微的灵力波动后，工坊内的景象陡然一变。

一个穿着血影堂杂役服饰、身材瘦削的哑巴奴隶——哑奴十三，正惊骇地站在一堆纸钱前，而他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工坊，而是一片燃烧的村庄。

“爹！娘！”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跪倒在地。

镜像中，两个慈祥的中年人被魔教妖人斩于刀下，而年幼的他，则被一名正道长老救走，送入宗门，从此立下血誓，要为父母复仇，铲除魔道。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情绪镜像阵”，以目标的负面情绪为引，勾出其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并将其投影出来。

对付这种心里藏着大事的卧底，一抓一个准。

“看得入神吗，十三？”我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哑奴十三浑身剧颤，猛地回头，他张了张嘴，却因为常年扮演哑巴，声带早已习惯性僵化，发不出半点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我晃了晃手中一张泛着诡异白光的符箓，“我这张‘拟态符’，还没在活人身上试过。据说，能把一个人的皮肉、骨骼，完美地转化为一张有他毕生记忆的‘人皮纸’。你说，我把你做成纸人，再送到你的同门面前，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叮！收获‘极致恐惧值’+3333！】

小主，

哑奴十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我拼命磕头，眼中满是哀求。

“想活命，很简单。”我蹲下身，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继续当你的卧底，只不过，从今天起，你效忠的人，是我。正道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做得到吗？”

哑奴十三毫不犹豫地捣蒜般点头。

“很好。”我满意地收起拟态符，“现在，滚出去，记住，你什么都没看见。”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处理完间谍，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刺鼻的药草味混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便飘了进来。

一个拄着骨杖、满脸褶子堆得能夹死苍蝇的老药婆，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李客卿，收获颇丰啊。”老药婆声音沙哑，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听说你从清风观拿到了‘涤魂液’？见者有份，老婆子我也不贪心，分我一半就行。”

又是来打秋风的。

我心中暗骂，脸上却堆起了为难的笑容：“药婆说笑了，那涤魂液在井下就被那纸僵耗去了大半，剩下的我也在刚才的激战中用了……”

“少废话！”老药婆骨杖一顿，一股阴冷的毒气便弥漫开来，“老婆子我亲眼看到你把玉瓶收起来了！拿出来，不然别怪我的宝贝毒虫们，不认识你这位大客卿！”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竟然看到了？真麻烦。

眼珠一转，我计上心来。

我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玉瓶。

“唉，既然药婆你都开口了，我怎敢不从。”我一脸肉痛地将玉瓶递过去，“这可是我最后的存货了，您省着点用。”

这瓶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涤魂液，而是我用系统积分兑换图纸后，以百年腐木浆混合了多种荧光草汁，精心调配出的“纸浆溶灵水”。

外观、气味、灵力波动，都和涤魂液有九成相似，但效果嘛……

老药婆一把抢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她迫不及不及待地仰头，将那粘稠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好东西！”她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我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只见她那原本干枯如树皮的皮肤，此刻竟真的开始呈现出一种类似纸张的、干燥的质感，皮肤下的血管，也变得像是叶脉一样清晰可见。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老药婆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