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你这东西……有古怪!”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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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啃食尸体的劣魔们仿佛被掐住了脖子,齐齐僵住,然后惊恐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空气中的硫磺味和血腥味,被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血煞之气瞬间冲散。
老药婆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了一团。
她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头埋得比谁都低。
一个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从半空中传来。
“何人在魔市动用灵术?”
我艰难地抬起“视线”。
一个身着血色宫装的女人,赤着双足,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
她身段妖娆,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她精致的锁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玩物的眼睛,充满了对极端事物的病态好奇和……欣赏。
血影堂主,夜罗刹。
我的逻辑核心里没有这个人的数据,但这身行头,这气场,还有老药婆那怂得跟孙子一样的表现,已经足够我拼凑出她的身份——这片区域的扛把子。
一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大客户”。
夜罗刹的目光在跪地的老药婆和一旁的我之间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我这颗破烂的头颅上。
“一个有趣的残骸。”她轻启朱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竟然能让老药婆的‘剔骨刀’反主。说吧,怎么回事?”
老药婆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把我描绘成了一个藏着邪灵的诡异造物。
夜罗刹听完,非但没有警惕,眼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哦?自己会动的玩具?”她飘到我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可惜,已经碎成这样了。”
机会。
我立刻调动刚刚到账的那点微薄能量。
我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自我爆炸时产生的纸屑,那些纸屑上,记录着玄微子一生的“黑料”。
我用意念驱动这些细碎的纸片,让它们在我面前的空地上飞舞、重组。
一时间,一场小型的、无声的皮影戏,就在这肮脏的垃圾堆上演了。
主角,是一个长着玄微子面孔的小纸人。
第一幕,小纸人对着一群面黄肌瘦的药奴纸人拳打脚踢,然后从他们身上扒下代表“修为”的光点,塞进自己怀里。
第二幕,小纸人鬼鬼祟祟地打开宗门宝库,将里面的法宝纸片统统换成石头纸片。
第三幕,也是最高潮的一幕,小纸人跪在一个头戴斗笠的魔道大佬纸人面前,点头哈腰,甚至伸出舌头去舔大佬的靴子……
这套操作,突出一个阴间、变态、毁三观。
老药婆看得目瞪口呆,而夜罗刹的眼睛,则越来越亮。
她看的不是内容,而是这种诡异的、带着强烈叙事风格的“艺术形式”。
“有意思……”皮影戏结束,纸屑散落,夜罗刹轻轻鼓掌,“用残片讲述一个‘正道栋梁’如何堕落的故事……这种黑色幽默,我喜欢。”
她向我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
“你,跟我走。”
她根本没问我的意见。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从垃圾堆里升了起来,跟着她向魔市深处飘去。
身后,传来了老药婆不甘而又恐惧的低吼。
夜罗刹带着我,来到了一处充满金属和焦糊味的工坊。
工坊里,一个身材干瘦,留着两撇猥琐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敲打着一具金属傀儡的关节。
他看到夜罗刹,立刻丢下锤子,谄媚地迎了上来。
“堂主,您怎么来了?”
“鬼手阿七,”夜罗刹指了指我,言简意赅,“把他修好。用你最好的‘黑玉纸’。”
我从她的言语中,获取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和身份。鬼手阿七,魔匠。
阿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惊艳,随即转为浓浓的嫉妒。
作为工匠,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这具纸躯的工艺有多么超前。
“是,堂主。”他嘴上恭敬地应着,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狠。
修复过程开始了。
我被摆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台上,像一具等待缝合的尸体。
阿七的手法确实精妙,他用一种特制的胶水,将一张张泛着墨色光泽的黑玉纸,精准地拼接在我破损的躯干上。
然而,我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在那胶水之中,他悄悄掺入了一滴几乎无法察觉的、墨绿色的液体。
【检测到‘尸腐阴毒’……特性:慢性腐蚀灵性材质,破坏内部结构……】
想给我下绊子?在祖师爷面前玩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