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空间传送阵法受未知能量压制,启动失败。】
我的逻辑核心瞬间分析出了原因——那些联军的云舟,在发动攻击前,就已经向地下打入了上百根特制的“镇灵桩”,彻底锁死了这片区域的空间。
“计算……备用方案启动。”
我的思维没有丝毫慌乱。
我抬起我的左臂,那是一只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半透明的纸手。
然后,在自己的注视下,我毫不犹豫地将右手化作利刃,狠狠斩下了自己的左臂!
“燃烧。”
脱离我身体的左臂,瞬间燃起了苍白色的火焰。
那不是真正的火,而是将高密度的纸之法则进行“解构”时释放出的纯粹空间能量。
狂暴的能量,硬生生在我面前那即将被重力黑洞吞噬的虚空中,撕开了一道不稳定的、漆黑的裂缝!
“妖孽!休走!”
就在我一步踏入裂缝的瞬间,一声怒吼传来。
清风道长终于用蛮力破开了纸屑的封锁,他看到我即将逃脱,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挥出了手中的拂尘。
万千银丝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之上!
咔嚓!
裂缝,应声崩碎!
我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乱流卷入,跌进了比死亡更可怕的虚空风暴之中。
但在彻底失去对外界感知的最后一刻,我还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做完了最后一件事。
我反手一扬,将成千上万张细碎的纸片,从破碎的裂缝中,撒了出去。
那是玄微子纸俑爆炸后残留的、最核心的“罪业记录”。
每一张纸片上,都用最恶毒的诅咒,循环播放着他生前折磨丹堂药奴、私吞宗门宝物、与魔道暗通款曲的一幕幕高清画面。
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魔鬼低语,回荡在清风道长的耳边:
“清风道长,这些,是你拼死也要保护的‘正道同门’的遗物,还请……妥善保管。”
混乱、猜忌、愤怒的种子,已经撒下。
而我,则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艰难地浮起。
我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抛出,砸在了一片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
视线,模糊不清。
我的逻辑核心告诉我,我的“身体”,在虚空风暴的冲刷下,已经损毁了超过95%。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残破不堪的胸腔,和一截断裂的脖颈。
曾经由法则构成的完美纸躯,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勉强维持着核心运转的头颅和部分躯干,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我的感知,前所未有的虚弱。
【警告:‘人性’模块占比持续下降……当前为1.2%……机能维持濒临极限……】
我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零件”都没有了。
就在我即将再度陷入沉寂之时,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什么东西啃食骨头的声音。
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和铁链拖过碎石的“哗啦”声。
一股混合着腐肉、血腥与硫磺的恶臭,钻入了我的感知。
来了。
新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