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一团墨绿色的毒雾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看似是攻向那头正在挣扎起身的赤鳞蟒,实则大半的毒雾,都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我弥漫而来!
这毒雾腐蚀性极强,连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
他这是要借刀杀人不成,便亲自下场!
我早有防备,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纸人。
这是一个等身大小的纸偶,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面容呆板,五官只用简单的墨线勾勒,看不出喜怒。
最诡异的是,它手中还举着一杆白色的招魂幡,幡上空无一字。
我给它取名——“纸引路人”。
“去吧,给我们的领队大人,引引路。”
我屈指一弹,那纸引路人便迈开僵硬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那片足以融化金铁的碧磷毒雾之中。
赵无咎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讥讽就凝固了。
纸引路人走进毒雾,非但没有被腐蚀,反而像是饿了三天的饕餮遇见了满汉全席!
它周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那墨绿色的毒雾竟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它的体内!
随着毒雾的不断涌入,纸引路人那原本惨白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底开始,一寸寸染上了诡异的深紫色。
当它将所有毒雾吸食殆尽时,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通体发紫的“毒人”,连那杆招魂幡都变成了深紫色,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愈发不祥。
“这……这怎么可能?!”赵无咎失声惊呼。
他的碧磷毒雾,乃是采集了上百种至毒之物炼制而成,连元婴修士沾染上一丝都得脱层皮,怎么会被一个破纸人给当饭吃了?
我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看着那紫色的纸引路人。
它吸完毒雾,便自顾自地迈开步子,一摇三晃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开始履行它“引路”的职责。
小主,
它每向前走一步,便从袖中抖出一叠纸钱,洒向地面。
那些纸钱上,无一例外,都用血红的朱砂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冤”!
诡异的是,这些“冤”字纸钱落地之后,并不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被无形的磁铁吸住了一般,“啪”的一声,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某些特定的位置。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在我们前行的路径上,出现了一条由“冤”字组成的、清晰无比的曲折路线。
而每一个“冤”字纸钱贴住的位置,都隐隐有灵光闪烁,正是赵无咎提前布置下的“幻心阵”阵眼所在!
他不仅想用毒,还想用阵法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白海棠和苏蝉衣见状,看向赵无咎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赵无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精心策划的双重杀局,竟被我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当众一一破解!
【检测到来自‘赵无咎’的剧烈情绪波动:羞愤欲狂+1200!
杀意沸腾+1000!】
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我心情大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细若蚊蚋的传音,再次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是那个卖假符的老瞎子,不,是哑婆婆的声音!
“年轻人,别跟着它的招魂幡走。”
我心中猛地一凛!
什么意思?
纸引路人是我的造物,它标记出阵眼,是在帮我们避开陷阱,为什么要让我别跟着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