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小刀又一刀劈下,将整条纸马腿彻底斩断的瞬间,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射来,精准地钉在了他挥刀的手腕上。
“叮”的一声轻响,赵小刀只觉手腕一麻,断刀险些脱手。
是苏蝉衣。
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任务期间,禁止内斗。”
她话音刚落,手腕一抖,那枚银针便要飞回。
可就在收回的途中,针尖无意间轻轻擦过我那匹被砍得破破烂烂的纸马残骸。
“滋啦——”
一声轻微的腐蚀声响起,那枚亮如秋水的银针,针尖竟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苏蝉衣瞳孔骤然收缩!
她闪电般出手,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玉镊,夹起一点从纸马残骸中飘落的白色粉末,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下一秒,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又看了看前方那片墨绿色的瘴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纸马内部,根本不是空心,而是被我塞满了专门克制这种“腐灵瘴”的特制解毒药粉!
赵小刀这一通乱砍,等于提前帮我们把“移动解毒站”给激活了。
就在这时,谷口一块巨大的石碑旁,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过路的仙师,瞧一瞧看一看嘞!祖传的避瘴符,一张保平安,三张入谷底,假一赔十!”
一个戴着墨镜、拄着竹竿的老瞎子,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个地摊,售卖着一叠黄澄澄的符咒。
赵无咎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挽回颜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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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豪气干云地掏出一袋灵石:“老人家,你这符咒,我全要了!”
他这是想用这种方式,彰显他的财力与魄力,顺便把我这种“旁门左道”的纸扎玩意儿比下去。
“仙师且慢。”我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这纸人穿着长袍,戴着单片眼镜,一手还拿着个放大镜,一副古董鉴定专家的派头。
我叫它“纸鉴宝师”。
我将它轻轻放在老瞎子的符咒堆上。
“纸鉴宝师”煞有介事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弯下腰,用纸鼻子在那符咒上嗅了嗅。
只一秒,它的身体便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轰”的一声,它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自燃起来,化作一撮飞灰。
死前,它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凑出两个字:剧毒!
全场死寂。
我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哎,可惜了我这专家。它用生命告诉我们,这符咒有问题。”
我拿起一张符咒,对着众人解释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避瘴符。符纸是用‘引妖草’的汁液浸泡过的,上面画的也不是避瘴符文,而是某种低阶的妖兽集结令。一旦带着这玩意儿进入瘴气,我们不会被毒死,但会被方圆百里的妖兽,当成移动的豪华自助餐,活活撕碎。”
赵无咎的脸色,瞬间从洋洋得意变成了铁青。
他死死瞪着那老瞎子,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那老瞎子却不慌不忙,嘿嘿一笑,在赵无咎发作前,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道细若蚊蚋的传音,却精准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