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劫云如墨，疯狂翻滚。

那不是修士渡劫时循序渐进的天威，而是因一个天才的道心彻底崩毁，引发的、最纯粹、最原始的“天道之怒”的失控侧漏。

紫色雷龙在云层中咆哮，每一声龙吟都仿佛是天地的怒吼，震得人心胆俱裂。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数千弟子中蔓延，他们尖叫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向后退去，仿佛我站立的这片焦土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有趣。

天威面前，众生平等。

刚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他们，此刻的恐惧，竟也成了我系统后台里最精纯的食粮。

我的识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检测到来自‘全场’的剧烈情绪波动：极致恐惧+3500！

末日绝望+4000！】

然而，此刻我却顾不上这些。

我抬着头，感受着那股足以将元婴修士都瞬间蒸发的煌煌天威，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近乎狂热的弧度。

愤怒、恐惧、绝望……这些是生灵的情绪。

那么，天地的愤怒，算不算情绪？

“轰咔——！”

一道粗壮如山岳的紫色雷柱，终于挣脱了劫云的束缚，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撕裂苍穹，朝着我的头顶直劈而下！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片耀眼到极致的紫。

“张嘴。”我轻声下令。

就在所有人以为我会被劈成飞灰的瞬间，我身后那尊一直保持着吹唢呐姿势的缺德菩萨，突然有了动作。

祂那慈悲的面相上，嘴巴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角度，猛地张开，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

然后，它迎着那道灭世雷光，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吞咽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雷光消失了，世界恢复了色彩。

缺德菩萨依旧矗立在原地，只是祂那原本由红纸构成的宝相庄严的身体，此刻已变得焦黑一片，无数道细密的电蛇在祂体表疯狂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然而，祂没有倒。

不仅没有倒，祂那双由雷劫桃木残片构成的眼眸中，紫光反而比之前炽盛了百倍，宛如两颗真正的雷电星辰。

一道只有我能听见的、混杂着电流杂音的沙哑低语，从菩萨体内传来：

“雷……也是情绪。”

【叮！

检测到超规格能量注入！

‘诡异造物’开始超负荷进化……进化成功！】

【新能力解锁：情绪反刍（可吸收并储存特定情绪能量，在关键时刻以特殊形式释放）！】

成了！我赌对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吞……吞雷？

一个纸人，吞了天劫神雷？！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挣扎的喘息声打破了宁静。

赵天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尊焦黑的菩萨，也没有看我，只是踉踉跄跄地站直身体。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象征着内门首席弟子身份的、刻着紫色雷纹的玉牌，高高举起。

他的眼中没有了傲气，没有了杀意，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灰。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