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见证了罪恶与审判的土地,即将变成我的新舞台,而我,就是今夜唯一的角儿。
宗门大比的决赛,因为那场惊天动地的“公审”,从原本的演武台,挪到了主峰广场之上。
宗门高层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一扫阴霾,重振仙威”。
多可笑。
他们想用一场天才的表演,来粉饰太平,掩盖地底深处的腐烂。
却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他们精心搭建的舞台,变成一出谁也无法收场的荒诞闹剧。
当我缓步走上那片巨大的青石广场时,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恐惧,有憎恶,也有那么一丝丝……病态的崇拜。
昨夜丹炉爆裂留下的焦黑痕迹,像一道狰狞的疤痕烙印在广场中央,阳光都无法将其照得温和半分。
我却觉得,那是我亲手为青云宗这虚伪的面皮,烙下的第一枚勋章。
我怀里的丹胚还带着一丝余温,那是三百二十七道残魂散去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执念。
我的袖子里,三百张浸泡过槐木心灰、又用雷劫桃木残片打磨过的纸人,被我用秘法叠成了巴掌大小的一摞,安静地等待着一场情绪的盛宴来将它们彻底引爆。
“李阙师兄……”
人群中,我听到了小桃带着哭腔的低语。
那小丫头死死攥着衣角,小脸煞白,眼里满是担忧。
我冲她那个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别怕,师兄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天外流星,从内门山峰的方向激射而来,裹挟着风雷之声,稳稳地悬停在了广场上空。
剑光之上,一名白衣青年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脚下那柄古朴长剑通体泛着淡淡的紫色雷光,正是内门首席弟子赵天骄的本命飞剑——“斩邪”。
“邪祟之徒,也配站在此处神圣擂台?”
赵天骄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引动九霄雷光,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议论与嘈杂。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你以诡术害我同门,以邪法乱我宗门!今日,我赵天骄,便代师清理门户,为青云宗斩除你这颗毒瘤!”
话音落下,广场周围数千名弟子瞬间沸腾了!
“赵师兄威武!斩除邪祟!”
“‘斩邪’一出,万魔辟易!让那邪魔外道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仙家正法!”
“杀了他!杀了他!”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将整座主峰掀翻。
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肮脏至极的臭虫。
有趣。
明明昨天还对我揭露的真相感到恐惧和愤怒,今天却因为一个“天才”的登场,而瞬间将我划为了需要被清除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