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玄机子的独门印记!
他竟是远程解开了这只潜伏已久的机关鸟“记录真相”的最高权限!
好机会!
我趁着全场心神被墨鸦吸引的瞬间,手腕一抖,将那枚丹胚猛地抛向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铜香炉!
“既然大长老不敢尝,那就请这满殿的英灵,来与你对质!”
丹胚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炉火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炉火吞没丹胚的瞬间,整座香炉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尽怨念与悲哀的阴风,骤然席卷了整个大殿!
“呜——”
三百二十七道半透明的残魂虚影,从香炉中飘然而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容扭曲,眼神空洞,却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高台上的玄微子。
他们没有攻击,没有嘶吼,只是环绕着玄微子,用一种诡异而整齐的调子,高声唱起了一首不知从何而来的婚谣。
“郎君莫怕,新妇来啦……”
“喝下这杯交杯酒呀……”
“来生不做修仙奴,黄泉路上有伴啦……”
那歌声,如同鬼魅的低语,又像是索命的梵音,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刺入他们的神魂深处。
满殿长老,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汗出如浆,脸色煞白,却没一个人敢动弹分毫。
他们怕的不是鬼,而是这三百多张面孔里,有他们曾经的弟子,有他们熟悉的同门,甚至……有他们的血亲!
“哐当。”
一声轻响,玄微子手中的拂尘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宝座之上,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我缓步上前,从香炉中拾起那枚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层薄壳的丹胚。
我走到白海棠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看,他们怕的从来不是鬼,而是怕活人还记得。”
【叮!
检测到来自‘青云宗长老会’的集体性剧烈情绪波动:极致羞耻+1000!
惊恐+850!
悔恨+600!】
【恭喜宿主!
成功解锁全新群体性能力——‘群体记忆唤醒·初级’(可强制指定范围内的目标,回忆起被主观或客观掩盖的真相核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宗门深处的藏经阁顶楼,那本《异兽渡劫录》的书页末尾,一行新的墨迹,再次凭空浮现。
“弑神者,始于记事之纸。”
风波暂息,议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殿前的白玉栏杆旁,俯瞰着下方巨大的主峰广场。
昨夜丹炉爆裂留下的焦黑痕迹,在清晨的阳光下依旧那么刺眼,如同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听说,今年的宗门大比,决赛的擂台就将设在这里。
真是有趣。
看来这块刚刚见证了罪恶与审判的土地,很快……又要变成一个新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