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闷响,毒针尽数没入了纸童那小小的身体里。
纸童在半空中猛地一颤,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瘪,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华。
它没立刻化为飞灰,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扭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王捕头,用一种尖利又诡异的童声,凄厉地尖叫起来:
“王捕头……你弟弟……王二狗……排第七十九号啊——!”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纸童炸成一团黑色的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小主,
全场死寂。
墨蝉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而那个刚才还在骂骂咧咧、假装巡逻的王捕头,此刻却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那张原本还算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丝,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二……狗……”
他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疯了一样冲了过来,那身形比最矫健的猎豹还要快!
他没有去看墨蝉,也没有来找我,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黑铁箱子!
“柳元青!玄微子!我操你妈!”
王捕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根本没用任何灵力,只是抬起那只穿着巡捕靴的大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铁箱的底板上!
“砰——咔嚓!”
精铁打造的箱底,竟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随着碎裂的铁片飞溅开来,一个隐藏在夹层里的东西,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由白玉雕成的圆形底座,底座上,一只通体漆黑、长着七对透明翅翼的甲虫,正不安地蠕动着。
它的每一次蠕动,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M。
同心蛊!而且是母虫!
难怪柳元青有恃无恐,原来他用这玩意儿控制着所有知情人。
只要有人想泄密,心念一动,千里之外就能被这母虫引动子蛊,瞬间暴毙。
刚才那三根毒针,根本不是杀墨蝉的,而是为了触发这只母蛊,把所有“自己人”灭口!
王捕头显然也认得这东西,他眼中的恨意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弟弟,就是这么死的!
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连个名字都不能提!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毁掉这只蛊虫时,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别碰它,蛊母一死,所有子蛊宿主都会瞬间魂魄重创,变成活死人。”
我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这熟悉的出场方式,这熟悉的护短姿态,除了白海棠,没别人了。
果然,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落下,她看都没看我和墨蝉,纤纤玉指隔空一点。
数道碧绿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如同活物般将那只同心蛊母虫层层包裹,最后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圆球。
蛊虫的气息,瞬间被隔绝。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本被墨蝉重新拿出来的《试药名录》上。
“这东西,是物证。”她淡淡地说道,“但纸质的物证,太容易被销毁了。在宗门大会上,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变成一堆飞灰。”
她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轮到你这个专业人士出场了。
我秒懂。
“要想让它成为铁证,”白海棠继续道,“必须做到……过火不焚,遇水不化,神仙难毁。”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师姐,你这个要求,有点高啊。”
嘴上说着,我却毫不犹豫地从墨蝉手中接过那本沉甸甸、散发着血腥味的名录。
我没理会目瞪口呆的王捕头和一脸“这都行?”的墨蝉,转身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被我初步“认主”的丹胚。
此刻的丹胚,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妖异,红光内敛,表面温润如玉,在我掌心微微跳动,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我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来,儿子,爹给你喂点好吃的。”
我一边念叨着,一边将那本血淋淋的名录,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慢条斯理地,往丹胚表面那道被我的血愈合了大半的裂隙里塞。
【叮!来自丹胚的强烈抗拒+200!】
【情绪值:-200,魂契篡改深度+1%】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但我完全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