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包裹着它的光膜瞬间破碎,化作一个半透明的、与小桃一般大小的女婴虚影。
那女婴虚影发出一声足以刺破神魂的尖啸,五官扭曲,眼中流淌着黑色的血泪,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怨气,不是扑向别人,而是直直朝着我怀里气息奄奄的小桃冲来!
这是同源魂魄的最终反噬,一旦被她撞上,小桃必将魂飞魄散,而这股爆炸的威力,足以将半个擂台夷为平地!
“早就等着你这招了。”
我心中冷笑,不退反进。
我左手抱着小桃,右手那只一直握着的黑色合卺杯,终于有了动作。
我屈指一弹,一小块早已准备好的、漆黑如炭的槐木心,精准地嵌入了杯底的凹槽。
紧接着,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将其中清澈如水的液体,猛地朝着面前的地面泼洒出去!
“映魂露!”
那液体并非普通的水,落地之后,并未渗入地面,反而像一滴滚油落入平湖,瞬间铺开,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水镜!
水镜之中,映出的不是天空,也不是人影,而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三百二十七张!
每一张,都属于一个曾经在丹房“失踪”的试药弟子!
那扑向小桃的女婴虚影动作猛地一滞,它空洞的眼神望向地面那面巨大的魂镜,看到了那三百二十七张与自己同源同根的面孔。
小主,
下一秒,一个幽怨、凄厉、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的合唱声,响彻整个广场。
那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哭嚎。
是新娘出嫁时,那绝望不舍的哭嫁歌!
“郎君啊……你要去何方……”
“红妆轿,白骨乡,一去不还乡……”
“郎君啊……莫要走,带上我们……魂……回……家……”
三百二十七张面孔,在水镜中齐刷刷地流下血泪,它们伸出虚幻的手,不是抓向我,而是抓向那尖啸的女婴。
女婴虚影眼中的疯狂和怨毒,竟是被这股更庞大、更深沉的哀恸所感染、所同化。
它发出一声悲鸣,扭曲的五官渐渐变得清晰,竟是与小桃有七分相似。
它转过身,不再扑向小桃,而是带着三百二十七份亡魂的共同意志,带着那首催命般的哭嫁歌,猛然扑向了它真正的“郎君”——柳元青!
“不——!不!你们这些该死的耗材!滚开!”
柳元青惊骇欲绝,他没想到自己炼制的“替魂婴”,竟会在最后关头噬主!
然而,已经晚了。
白海棠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魂契剥离!”
她按在柳元青肩头的手掌之下,碧绿藤蔓如同一根活着的毒针,无视护体灵光,瞬间刺入他的心口!
那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抽离!
“滋啦啦——”
一缕缕比墨还黑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黑气,被藤蔓硬生生从柳元青体内抽出!
那是他百年来通过各种邪术,从那些弟子、药奴身上窃取、掠夺而来的魂力!
每一缕黑气,都代表着一条被吞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