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婉……那不是柳首座的独女吗?虎毒尚不食子,他……”
“魔鬼!这简直比魔门还歹毒!”
观战席彻底炸开了锅,就连一直端坐云端、神情淡漠的主峰长老席,也传来阵阵压抑不住的低语和惊怒的抽气声。
那些原本依附于丹房的势力,此刻纷纷面露惊骇,悄无声息地与柳元青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鼎沸的喧嚣中,一道清冷如冰雪的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白海棠缓缓从监赛席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擂台边缘。
她手中那柄代表执法堂权威的白玉戒尺,在擂台边缘轻轻一敲。
“咚!”
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让混乱的场面瞬间一静。
“根据《宗门律·禁契篇》第三十七条,凡以魂契、血咒等邪术胁迫、控制同门者,无论缘由,视同魔修,当废除修为,打入镇魔塔。”
她的目光,如两道万年不化的冰锥,直直刺向脸色煞白的柳元青。
“柳首座,你口口声声说李阙是以幻术污蔑于你。”白海棠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么,你可愿当着全宗门的面,将你袖中那枚刚刚被你捏碎的‘替魂符’残骸,交由执法堂检验?”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的四个角落,数名执法堂弟子悄无声息地现身,他们手持制式法剑,剑尖斜指地面,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已然将整个擂台彻底封锁!
完了!
柳元青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毁掉它!
只要毁掉那残留的魂息,没有实物,谁也定不了他的罪!
“妖言惑众,找死!”
柳元青状若疯魔,猛地咆哮一声,元婴期的修为轰然爆发,一股狂暴的灵力化作利爪,不是抓向我,也不是抓向白海棠,而是闪电般地抓向自己的袖口,企图将那最后一点证据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他暴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并非来自任何法宝,而是来自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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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它们仿佛是从昨夜那些被烧毁的卖身契中跨越时空而来,从韩九的身上、从台下那上百名药奴的身上、甚至从那冲天绿火的万千怨魂虚影中延伸出来,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散发着绝望与诅咒气息的金色牢笼,将刚刚跃起的柳元青死死地罩在其中!
【契约牢笼】!
“啊!”柳元青发出一声惨叫,那金色的丝线仿佛带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甫一接触,便深深地勒入他的皮肉,甚至穿透他的护体灵光,灼烧着他的神魂!
他疯狂地挣扎,催动灵力试图崩断这些金线。
可他越是挣扎,那金线便缠得越紧,勒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