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七!
这个狗东西,竟然一直跟在我后面,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喜,一只枯瘦的手爪已经快要触碰到我的衣襟。
我此刻旧伤未愈,又刚刚耗费心神,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井沿另一侧的黑暗中电射而出,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鞭击声!
那道暗红色的影子,竟是一根长满了细小倒刺的藤蔓,精准无比地抽在了韩七的手腕上。
“啊——!”韩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槐树上,滚落在地,抱着血肉模糊的手腕痛苦地哀嚎。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
井沿之上,白海棠一袭白衣,俏生生地立在那里,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那条要命的藤蔓,正温顺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缓缓缩了回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韩七,声音冷得像井底的寒冰:“再碰他的东西,我把你种成盆栽。”
【来自韩七的恐惧+666!】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
死里逃生的后怕与被白海棠救下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一时间忘了左肩的剧痛。
我低下头,将那枚滚烫的槐木心嵌入了怀中那只乌黑纸鼠的腹腔。
就在两者完美契合的瞬间,纸鼠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骤然亮起一道血光!
它不再需要我的心神连接,竟自动地在我摊开的掌心上,用一种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诡异液体,飞快地拼出了一行扭曲的小字:
“替身符非失效,乃被抽魂炼丹,供长老延寿。”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替身符……抽魂炼丹……长老延寿……
我想起了符箓堂那堆积如山的旧符,想起了自己为了赚取那几块下品灵石,日以继夜地赶工,亲手扎出那一张张被送往后山“焚毁”的替身符……上千张!
我亲手扎了上千张,为那些长老们提供了上千份延寿大丹的“主药”!
我不是什么边缘的扎纸匠,我是刽子手!是帮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与滔天怒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叮!】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判意味。
【检测到宿主产生‘自我认知崩塌’与‘滔天怒意’混合型极限情绪!】
【情绪强度判定:极高!】
【符合隐藏条件,恭喜宿主,解锁全新功能——【记忆拓印·初级】!】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数里之外的青云宗藏经阁顶楼,一本被随意丢在窗台上的厚重古籍,无风自动。
“哗啦——”
《异兽渡劫录》的书页自行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本该是空白的页面上,一行崭新的、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浮现:
“纸可载魂,亦可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