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倒。
我死死咬着舌尖,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撑着没让自己在这万众瞩目的广场上昏过去。
那样太丢人了。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倒。
我一倒,玄微子那老东西缓过劲来,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我。
白海棠刚渡完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护不住我。
我晃了晃,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那几粒滚烫的雷劫残片连同主纸鹤的残骸,一股脑塞回储物袋。
同时,我故意踉跄一步,恰好踩在了玄微子那被雷劈得焦黑冒烟的手掌上。
“哎哟!”我夸张地叫了一声,仿佛脚下打滑,“大长老,您没事吧?怎么躺地上了?这地多凉啊!”
“你……”玄微子一口气没上来,本就重伤的身体被我这么一踩,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来自玄微子的极致怨念+500!】
系统的提示音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慰藉。
趁着场面大乱,宗主和几位长老手忙脚乱地去查看玄微子的伤势,我冲着同样虚弱的白海棠使了个眼色,扶着她,在墨蝉的搀扶下,混在惊慌失措的弟子人群中,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我的柴房。
“砰”的一声关上门,我再也撑不住,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拂尘的法力余波如千万根钢针在骨头缝里乱窜,疼得我直抽冷气。
白海棠的状态比我也好不了多少,她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那条不受控制冒出来的雪白狐尾也虚弱地耷拉在地上,毛色都黯淡了几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不由分说地撕开我肩上的衣服,看到那狰狞的贯穿伤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和愧疚。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气息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这是我的本命花露凝成的疗伤丹,你……”
“一颗哪够,”我含糊不清地打断她,艰难地咽下丹药,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住了伤口的剧痛,“你还欠我三百张哭丧符的工钱,记得用灵石结一下。”
白海棠被我噎了一下,眼中的那点感动瞬间变成了 привычный的无语。
【来自白海棠的无语+99!】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却还是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在我怀里:“省着点用,我快被你薅秃了。”
我嘿嘿一笑,打开布包,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中品灵石,足够我挥霍一阵子了。
清点完战利品,我才开始复盘今日的收获。
系统后台的情绪值已经突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尤其是薅天道羊毛的那几下,简直是泼天富贵。
但此刻,我没心思去研究怎么升级纸人。
我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藏经阁那本书滑落的画面。
《异兽渡劫录》。
为什么偏偏是那本书?
为什么偏偏在我用纸鹤吞雷的时候掉下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示我什么?
那个窥探的身影,会是谁?
是那个神秘的守阁人玄机子?
还是另有其人?
青云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执法长老是内奸,大长老对妖族喊打喊杀,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秘密,往往就藏在藏经阁那种地方。
不行,我必须去一趟。
可我现在重伤在身,目标又大,大摇大摆地去肯定会被人盯上,尤其是那个像苍蝇一样盯着我的韩七。
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我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堆用来引火的纸钱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
我盘腿坐好,不顾伤口的疼痛,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最劣质的黄纸,又逼出三滴指尖血。
夜深人静,柴房里只有烛火在摇曳。
我屏住呼吸,手指翻飞,灵力如丝线般在纸上游走。
很快,三只只有米粒大小,薄如蝉翼的纸老鼠便出现在我的掌心。
它们小到几乎看不见,通体土黄,和香灰的颜色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我将那微型的“情绪共鸣阵”刻印在了它们的体内,以我的指尖血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