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那是资本家才干的事。咱们手艺人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我一边念叨,一边从那个破布袋里掏出剪刀和浆糊。
黑槐树,俗称鬼拍手,阴气重,纹理糙,用来打家具那是晦气,但用来扎这种行走阴阳的脚力,那就是顶级的碳纤维材料。
手中剪刀翻飞,指尖那层还没完全消退的金石光泽让我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几根粗壮的槐树枝在阴髓寒气的浸润下,竟变得如面条般柔软,被我三两下就编织成了马骨架。
紧接着,我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叠“加厚型防穿刺黄表纸”,糊上去的时候,特意在马腹的位置滴了一滴刚才没吸收完的阴髓,又忍痛划拨了五百情绪值进去。
“起!”
我咬破指尖,在那张惨白的马脸上点了一笔。
“希律律——”
一声非人非兽的嘶鸣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纸马像是充气一样迎风暴涨,原本惨白的纸皮迅速充盈,化作了一种类似肌肉纤维的灰白色质感,四蹄之下更是缭绕着一圈幽蓝色的鬼火。
这哪里是纸马,分明是一辆自带氮气加速的阴间超跑。
“上车!老司机的车,又快又稳。”我得意地拍了拍马鞍,翻身跃上马背。
白海棠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匹浑身散发着死人味儿的坐骑,刚要开口嘲讽,那纸马突然前蹄扬起,像是为了显摆,猛地向着前方那道两丈宽的山涧跃去。
人在半空,异变突生。
纸马那原本是用麻绳做的鬃毛处,突然“噗”地一声闷响,像是春天里的竹笋顶破了泥土,一截嫩绿得简直不讲道理的枝条硬生生钻了出来。
紧接着,粉白色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眨眼间,这匹阴森森的纸马头上就顶了一簇娇艳欲滴的海棠花。
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盖过了原本的阴气。
“李阙!”
身后传来一声饱含杀意的娇喝。
白海棠那张原本苍白的俏脸此刻黑得像锅底,她死死盯着马头上那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花枝——那分明就是昨晚那把纸伞残留的气息,被这纸马给吞了!
“你竟然敢把我本体的枝条当养料?!”
咻——
那一向让我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响起,白海棠袖中的青藤如同一条暴怒的青蟒,带着要把这匹破马连同我一起绞成碎片的其实狠狠抽来。
“别!这不是盗版,这是联名款!”
我吓得亡魂大冒,想都不想,反手一把按住她抽过来的手腕,大喊道:“别动粗!它现在是活阵眼——你往下看!”
就在这一瞬间,纸马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