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纸手摸海棠,大师姐的藤蔓开始打结

几百双画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手里那些冥币做的铜钱,尖细的嗓音汇聚成一道直冲天灵盖的声浪:

“拜见缺德菩萨!求菩萨赐我真形!”

我脚底板一滑,差点当场给这群祖宗跪回去。

神特么缺德菩萨!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李阙!

白海棠手中的藤蔓猛地收紧,勒得我手腕生疼,她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看潜伏多年的魔教卧底的眼神:“李阙,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这群鬼东西为什么拜你?”

小主,

“冤枉啊!我是清白的!”

我迅速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手忙脚乱地把那只还在散发着金光的右手裹得像个粽子,“它们认的不是我,是这滴被我吃了的阴髓!那老鬼生前是它们的头儿,现在我身上有那老鬼的味道,这群只有一根筋的纸片人把我当成新服务器了!”

随着我右手被遮盖,那种让纸人疯狂的气息稍微隔绝了一些。

那群跪在地上的纸童子似乎有些迷茫,一个个歪着脑袋,原本狂热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像是一群突然断网的NPC。

白海棠盯着我手上那层渗出血迹的布条,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纸纹,原本紧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借阴还阳,以纸代骨,甚至还能反向侵蚀我的本体……”

她手里的藤蔓虽然没有继续收紧,但也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像是一条锁链,将我和她牢牢拴在一起,“李阙,你最好祈祷你是清白的。如果你敢把这种鬼把戏用到正道盟那帮老顽固身上,不用他们动手,我会亲手把你做成花肥。”

远处的纸童子们见没有回应,身形开始在夜风中逐渐淡化。

原本实体的纸躯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只剩下那阴森的童谣在山谷间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菩萨手暖……胜过香火三万盏……嘻嘻……还会回来的……都会回来的……”

直到最后一个纸人的影子消失,我才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鬼地方真的不能多待,谁知道那个老瞎子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这群纸片人会不会突然系统升级跑回来找我要“真形”。

“大师姐。”

我看了看这漫长得看不到头的山路,又看了看手里刚刚暴涨的情绪值余额,那种想要搞事情的冲动再次占领了高地。

“咱们要是走回去,天都要亮了。既然你腿软走不动,要不……让师弟给你露一手交通工具制作工艺?”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了路边那几棵在阴气滋养下长得格外粗壮的黑槐树,嘴角裂开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