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整个左肩连同半个身子都被撕碎,化作漫天纸屑。
“这鬼不对劲!”
一道清冷的厉喝从崖顶传来。
白海棠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纵身一跃,青色裙摆如莲花绽放。
数道手腕粗的带刺藤蔓随着她的手势破土而出,不是攻向厉鬼,而是直接绞住了高台上见势不妙想要开溜的钱万贯。
“姓钱的!你放出来的根本不是赤面鬼!它吃了‘血髓丹’,这是不死不休的疯魔煞!它根本不会只杀一人,它是要这一队人全部死绝!”
白海棠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而此时,第三次扑杀已至。
那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我的纸新娘只剩下半张脸和一副摇摇欲坠的骨架。
按照系统的逻辑,此刻她应该也是毫无感情的道具。
但就在那一瞬,我感觉手腕上的海棠花纹身烫得惊人。
那纸新娘竟然没有听从我的指挥原地防御,而是像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人一样,转身扑进了我的怀里。
那是保护者的姿态。
“轰——”
利爪贯穿了她的后心,距离我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漫天的血雾和碎纸片中,那仅剩半张脸的纸人嘴唇翕动,一个虚幻却清晰的声音直接钻进了我的脑海,那是钱小婉带着哭腔的释然:
“告诉林骁……我把他送的玉佩……烧了。”
下一秒,她彻底消散。
没有尸体,没有残渣,崖上只飘落下一件破破烂烂、染着黑血的红绸。
“婉儿?!”
被藤蔓捆住的钱万贯突然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惨叫。
父女连心,哪怕是借物显形,他也认出了那纸人身上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他疯了。
“你把婉儿炼成了傀儡?!我要你的命!”
钱万贯双目充血,不知哪来的力气崩断了藤蔓,手里多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飞剑,裹挟着筑基期的威压,直刺我的眉心。
“当!”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