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师姐的花盆裂了,里面长出我的纸符

摆在那张黄花梨木桌案上的,是一盆平日里大师姐看得比命还重的千年海棠本体。

此时,那原本如同翡翠雕琢的树干上,赫然崩开了一道指头宽的裂痕,而在那鲜嫩的绿芽之间,极其嚣张地插着三张皱皱巴巴的黄符。

符纸画得跟鬼画符似的,边缘还带着一抹干涸的暗红血迹——那是昨晚白海棠吐血时我顺手蹭的。

“解释一下?”

白海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道袍,但领口处依然能隐约看见紧绷的绷带。

我把双手一摊,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师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这叫售后服务。”

“售后?”白海棠眉梢一挑,那是她想砍人的前兆。

“您昨夜强行封印食魂藤,虽然保住了命,但这本体受损,灵台里漏了三缕怨气。”我指了指那盆花,“我要是不拿这‘静魄符’给您堵上,今晚您就得顶着两个比墨蝉还大的黑眼圈去执法堂审案。这符可是我用青果核磨粉,混了藤心灰特制的,专治神魂不稳,失眠多梦。”

“胡说八道!”

蹲在房梁上的墨蝉终于忍不住了,“嗖”地一下窜下来,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炸得跟鸡毛掸子似的,指着那盆花尖叫:“小姐别信他!我闻到了!这符纸里掺了纸灵!那是邪术!他在偷吸您的妖力!”

到底是狐狸精,鼻子比狗还灵。

我这符确实不仅仅是堵漏的,更是一个微型的“导流渠”。

毕竟千年大妖的妖力,不用白不用,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白海棠闻言脸色一变,抬手就要去撕那符纸。

“哎,别动,动了概不负责啊。”我慢悠悠地提醒道,“这就跟打吊瓶似的,拔了针容易回血。”

话音未落,那三张原本死气沉沉的黄符突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下一秒,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盆千年海棠的枝条竟然像是活了一样,非但没有排斥那几张带着死人气的符纸,反而像是饥渴的婴儿找到了奶嘴,几根嫩绿的枝丫温柔而坚定地缠绕了上去。

符纸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随着那金光的律动,海棠叶片上原本枯败的灰败之色竟肉眼可见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玉质光泽。

白海棠的手僵在半空。

她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符面。

并没有预想中的阴冷与吞噬感,反倒是一股如同薄荷脑般的清凉顺着经脉直冲灵台,连日来因为强行压制本体而产生的躁动火气,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这是……”她惊愕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