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韩七绝望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杀手锏变成了定时炸弹。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妖猿终究承受不住这股倒灌的力量，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更有趣的是，这团血雾并没有散开，而是在那种诡异的情绪力场牵引下，在夜空中缓缓凝结成了两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汉字——

缺德。

这一刻，月色惨淡，血字当空，纸人狞笑。

这画面美得简直能让小孩止啼，让厉鬼搬家。

山门外，一个衣衫褴褛、手持竹杖的老瞎子正要趁乱进山，看到这这一幕，那双浑浊得只剩眼白的珠子死死盯着纸菩萨心口处那团微微跳动的纸胚。

虽然隔着老远，但我那被强化过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他那带着寒意的喃喃自语：

“纸承人怨，煞养灵胎……这那是修仙，分明是在造孽。此子若不死，九州必乱。”

切，老东西懂什么，这叫艺术。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炸了。

【叮！检测到全场产生剧烈精神污染，情绪值突破阈值！】

【恭喜宿主！解锁技能树：诡异造物·中级！】

我还没来得及查看新技能，忽然感觉一道古老而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宗门最深处，那座据说只有掌门才有资格进入的藏经阁，那扇紧闭了上千年的青铜大门，竟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灰袍的守阁人，正站在门缝的阴影里，对着我这个方向，或者说对着我脚下的纸菩萨，遥遥做了一个揖。

那不是感谢，更像是一种……遇见同类的问候。

我心头莫名一跳，低头看向纸菩萨的心口。

那里，正是刚才白海棠注入灵力的地方。

在那粗糙的黄纸表面，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根细长的发丝。

黑色的，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像极了白海棠的头发，却又像是从这纸人的“血肉”里长出来的。

这玩意儿……好像越来越不像纸了。

我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远处那扇半开的藏经阁大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那个整天只会让我扫地的糟老头子师傅曾经说过，藏经阁里并没有什么绝世功法，只有一本没人能看懂的破笔记。

或许，现在的我有资格去翻一翻那本笔记了。

“收工！”我拍了拍纸菩萨的大脑袋，这大家伙乖巧地开始缩小，只是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令人心悸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