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师姐的盆栽成精了,还骂我缺德

那根本就不是长得太快,简直是基因突变。

那一抹翠绿在月色下迅速膨胀,原本娇嫩的海棠叶片变得如同巴掌大小,更惊悚的是,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在扭曲蠕动,最后竟挤出了一张张只有拇指盖大小、五官却极其生动的……苦瓜脸。

还没等我从屋顶上溜走,那盆“变异海棠”突然气沉丹田,成百上千张小嘴同时张开,发出了一阵足以穿透灵魂的魔音贯耳:

“李缺德!李缺德!半夜偷埋情绪雷!缺德带冒烟,生儿子没——”

“轰——!”

一声巨响,白海棠那屋的窗户连带着半面墙直接炸开了。

漫天木屑纷飞中,那盆还在用高音C调控诉我罪行的海棠花,被一只裹挟着滔天怒火的纤纤玉手当场劈成了两半。

我缩了缩脖子,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红薯皮咽了下去。

啧,劲儿使大了。

我昨晚不过是顺手往大师姐用来浇花的灵泉水里,扔了一张泡烂的【情绪增幅纸符】。

要知道,白海棠的本体可是千年花妖,根系对灵气里的杂质最为敏感。

那纸符里封存的怨气顺着根须一走,这盆原本只会光合作用的傻白甜海棠,瞬间就拥有了互联网喷子的暴躁灵魂。

随着花盆炸裂,泥土飞溅。

几十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纸人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从碎裂的土块里滚了出来。

它们也不跑,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裤裆里掏出牙签大小的小旗子,迎风招展:

【仙子今日宜暴躁,忌讲道理。】

【只要心态好,哪里都是巴厘岛。】

【气出病来无人替,但我有纸人替你气。】

“李——阙——!!!”

一声怒吼震得后山的鸟都飞绝了。

我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

一刻钟后,丧葬铺。

我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牛骨梳,细致地给面前的一尊半成品纸人梳理着头发。

这纸人扎得很有讲究,高颧骨、薄嘴唇,尤其是那双死鱼眼,简直和柳元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