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不管是修仙大能还是凡夫俗子,只要是雌性生物,缺觉都是颜值的头号杀手。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那位平日里高冷得像是在冰箱里冻了五百年的白海棠师姐,现在的眼袋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听说她这两晚只要一闭眼,梦里就是无数个惨白的小纸人抱着她的本体根须哭丧,甩都甩不掉。
看来我加在纸人里的那点“料”——从乱葬岗槐树下挖出来的老阴土,药效很足。
丑时三刻,符箓堂废料库。
这里堆满了画废的符纸和断裂的朱砂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臭味。
我正蹲在一个缺了角的废弃紫砂花盆前,手里攥着几个皱巴巴的纸团,鬼鬼祟祟地往土里塞。
身后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但更多的是杀气。
“李阙。”
声音冷得掉渣。
我手一抖,“惊慌失措”地打翻了那个花盆。
哗啦一声,泥土飞溅。
那几个被我捏得紧紧的纸团咕噜噜滚了出来,却并没有变成什么恐怖的厉鬼,而是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噗”地一声炸开一团粉红色的烟雾。
五个只有巴掌大的Q版纸人从烟雾里蹦了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用朱砂画了个极其夸张的“^o^”笑脸,手里还举着牙签做的荧光棒。
白海棠原本指尖已经凝聚出的藤蔓瞬间僵在半空,那张写满了“我要杀了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五个小纸人突然原地起跳,发出了尖细、高亢、充满魔性的合唱:
“哇哦!这就是海棠仙子吗?”
“今日发量浓密,简直是秃头长老们的噩梦!”
“皮肤透亮,毛孔隐形,连脚趾甲都泛着让人睁不开眼的仙光!”
“仙子下凡辛苦了!给您磕个头吧!”
五个纸人动作整齐划一,咣咣咣地就在地上磕起了响头,频率快得像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