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抓起它研究一下构造,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递过来一本破烂的线装书。
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纸人捏碎,猛地回头。
是陈瘸子。
这老头是铺子里的哑巴匠人,平日里就在角落里削竹篾,存在感比墙角的蜘蛛网还低。
甚至都忘了他还在屋里。
陈瘸子面无表情,那双浑浊的老眼深深地看了眼,把书往怀里一塞,转身一瘸一拐地回了他的角落,继续那是永远削不完的竹篾。
借着灯光低头一看。
封面上写着四个斑驳的篆字:《古扎秘录》。
书页已经发黄发脆,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下意识地翻开扉页,一张绘着“千面纸傀”的插图映入眼帘,那画工精细得仿佛画中人在盯着看。
快速翻动,目光停留在“拟声摄魂篇”的一行小字上。
【替身之术,首重符心。
若以槐木为心,可替一死;若以朽木充数,则反噬其主,魂飞魄散。】
瞳孔猛地一缩。
前任扎纸匠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那天晚上,亲眼看见赵铁山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包扔给了那个倒霉鬼。
当时就觉得那块木头的颜色不对劲,发灰,还带着虫眼。
原来如此。
不是画错了符,是被换了“芯”!
赵铁山早就想弄死前任扎纸匠,独吞那批阴沉木,顺便找个理由克扣外门的抚恤金。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不是觉醒了系统,今晚变成焦炭的,就是。
“看来,还是太仁慈了。”合上书,指关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
不同于之前的夜风,这股风带着一股浓郁的,甚至有点刺鼻的花香,像是谁把一整瓶劣质香水打翻在了停尸房里。
“砰!”
木门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震开。
月光洒进昏暗的铺子,一道高挑的白色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来人一身不染尘埃的雪白道袍,腰间束着流云纹的宽带,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
一头如瀑的黑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那张脸清冷绝艳,只是此刻那双美目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