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在府里住了几日。
回府的第三日,温景行应邀登门。
苏旭在花厅陪着说了几句话,便借口还有公务要处理,起身出去了。花厅的门敞着,流云远远地守在廊下。
花厅里静了一会儿。
温景行规规矩矩地坐着,并不多看她一眼。
还是苏婉宁先开了口。
“温公子,姑母一片好意。只是我心中,已有想嫁的人。”
温景行笑了笑,并不意外。
“赏花宴那日,景行便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
“郡主肯当面同景行说清楚,已是给足了景行体面。姻缘总要两厢情愿,景行不愿勉强郡主,也不愿勉强自己。”
苏婉宁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上一世,温家上门退亲那日,他连面都没有露。这一世,他倒是坦坦荡荡,把话说在了明处。
苏旭回来时,两人已经说完了话。
温景行起身告辞,却没有立刻走。
“国公爷,景行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同您说。”
苏婉宁看了父亲一眼,退了出去。
……
送走客人,苏旭在花厅里坐了许久。
苏婉宁进去时,他还望着门外出神。
“温二公子说,他兄长近来常往张府走动。他劝不住,只盼莫要连累了旁人。”
苏旭顿了顿。
“他这是来提醒苏家的。”
苏婉宁的心,微微一沉。
苏旭没有再多说,叫人将女儿的意思回禀了皇后。
……
几日后,苏婉宁回宫,是苏浩辰送的。他正好要进宫当差,便骑着马跟在车旁。
走到半路,他隔着车帘道:
“温家那小子,倒还算识趣。”
苏婉宁在车里抿着嘴笑了。
苏浩辰也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却又道:
“爹要辞京西,我也想过,要不要从禁军里退出来。”
苏婉宁掀起车帘一角。
“爹不让。说苏家若把差事一股脑儿全辞了,落在陛下眼里,倒像是心里有怨气,撂挑子逼陛下点头这门亲事。”苏浩辰望着前头的宫门,“我在禁军,不过是个当差的,手里没有兵。陛下要防,也防不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宫里的事,你自己当心。有什么事,叫人来找我。”
苏婉宁的鼻子一酸,轻轻应了一声。
苏浩辰又想起什么,语气松快了些。
“你嫂子塞给你的那包沙枣,记得吃。她娘家才捎来的,说是雁门关外头才有,京里买不着。”
苏婉宁看了看搁在手边的那个小布包,忍不住笑了。
这几日在府里,嫂子拉着她说了好些体己话,临走又往她怀里塞了这一包,说是边关的风沙里长出来的东西,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