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心口一整日的阴霾,忽然就散了。
苏婉宁的心,却没有松下来。
钱德海那句话,她一直没有忘。
下一个,就轮到宁国公了。
上一世,苏家满门抄斩,罪名是通敌叛国。那一封封书信,写得像真的一样。
兵权交与不交,都挡不住存心要害苏家的人。
“二郎,张家那些关外来的东西……”
“胡商那条线,我一直在查。”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槐树,枝叶沙沙作响。
承乾忽然低声道:
“宁儿。”
“嗯?”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拨弄着那串银铃,轻声应了。
“我知道。”
院门口亮起一盏灯笼。
流云提着灯走进来,隔着几步便停下了,福了福身。
“郡主,夜里风凉,奴婢给您送件披风来。”
她把披风轻轻搭在秋千上,又低着头,小声添了一句:
“殿下,宫门快下钥了。”
承乾这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