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把酒饮尽了。
……
皇后宫里,林嬷嬷进来回话时,皇后正对着窗下那盆兰草出神。
“娘娘,冷宫那边……去了。”
皇后拨着兰草叶子的手,停了一停。
她与张氏斗了这些年。张氏害她差点丧命,她原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总该是痛快的。
可此刻,她只觉得冷。
张氏进宫后,陛下宠她宠得满朝皆知。如今,却是一壶毒酒。
当年她跪了一整夜,求着要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皇后闭了闭眼。
“她到底伺候过陛下一场,又生过承远。好生安葬了吧。”
林嬷嬷应声退了下去。
皇后望着窗外,许久,没有再动。
……
大太监回御书房复命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承乾也在,正陪在一旁看折子。
“冷宫那边,去了。”
承乾翻折子的手停了一停,垂着眼,什么也没说。
宏德帝“嗯”了一声,许久没有说话。
他还记得,她刚进宫时,爱笑爱哭,撒起娇来,连他都拿她没办法。
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恍惚便没了。
他抬起头,看了这个儿子好一会儿。
“听雨轩的事,到此为止。”
承乾听得明白。张氏死了,张家也罚了,这桩事,不许再往下牵扯了。
“儿臣明白。”
“朕倒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他把手边的折子往旁边一推。
“你对宁儿,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