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张玉瑶的侍女正被人单独看着。
承乾看见了,却没有追问。
两个人隔着一条回廊,若是当着面问,一个眼色递过去,口供便能对上。
“把他带远些,分开问。”
侍卫押着小太监出了回廊,一直走到听不见这边说话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承乾往回廊另一头走去,陆骁拿着那只荷包跟在后头。
侍女远远瞧见陆骁手里的东西,脸色便白了。
那针脚,是她自己一针一针绣的。
承乾在她跟前站定,陆骁把荷包递到她眼前。
“这荷包,你认得吧?”
侍女的嘴唇动了动。
“奴婢……奴婢没见过……”
“守门的已经招了。”
承乾的语气淡淡的。
“他说,这荷包是你亲手塞给他的。”
侍女张着嘴,半晌接不上话。
她下意识地往张夫人那边望去,盼着夫人能替她说一句话,哪怕只递个眼色也好。
出门前,府里明明说过,万事自有主家担着。
张夫人跪在皇后跟前,分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脊背僵了一僵,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侍女眼里那点光,一下子就灭了。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涌了出来。
“……是奴婢送过去的。”
“送给谁?”
“听雨轩廊下,扫地的那位公公。”
“谁让你送的?”
“是姑娘……姑娘在亭子里把瓷瓶交给奴婢,叫奴婢装进荷包,送去给左眉梢有颗痣的那位公公……奴婢只管送,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
承乾看着她。
“你今日头一回进宫。听雨轩在哪儿,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