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孤便叫侍卫进去请了。”
门里静了好一会儿。
那道门缝,终于被人从里头慢慢拉开了。
张玉瑶扶着门框站在那儿。
她在屋里等了太久,这会儿只觉得头昏得厉害,脸上烧得发烫,心口也跳得乱七八糟。一抬头,看见承乾好端端地站在几步开外,她扶着门框的手指猛地一紧,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承乾认出了她。
方才在魏紫跟前,崴了脚的那个姑娘。
“殿下,我……”
“姑娘,到廊下来说话。”
承乾又往旁边让了让,却始终没有朝她伸手。
“屋里的东西,谁都不许碰。陆骁,留个人守着。”
张玉瑶迈出门槛,湖上的冷风迎面一吹,昏沉沉的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想唤自己的侍女,话到嘴边,才想起人早被自己打发走了。
身边站着的,只有太子的侍卫。
就在这时,回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玉瑶这孩子,说是去歇歇脚,竟跑到听雨轩来了。麻烦几位夫人陪我过去了……”
是母亲的声音。
张玉瑶浑身一僵,心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凉了个透。
可那股甜香还缠在她身上。两颊烧得通红,眼里汪着一层水光,气息又急又乱,身子软软地倚着廊柱,怎么也站不直。
心里越是发冷,脸上便越是烫得厉害。
母亲来了。
带着人,来看这一出早就排好了的戏。
可如今,该进屋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门外,衣冠齐整;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的,只有她自己,还是这副模样。
这出戏,还能唱给谁看?
承乾循声望了过去。
一位妇人领着七八位夫人,有说有笑地绕过花木。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住,便看见了廊下被扣着的两个太监,和扶着柱子、满面潮红的姑娘。
那笑,便僵在了脸上。
承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原来,连看客都请好了。
他转过身,语气竟比方才还要温和几分。
“几位夫人来得正好。孤正想问问,为何有人借郡主的名头,引孤来见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