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深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腌臜手段没见过?
只是没想到,在她亲自设的赏花宴上,竟也有人敢把手伸进来,借着宁儿的名头,算计到二郎头上。
“宁儿,你随我去西边走走。”
她顿了顿,声音淡淡的。
“既是借你的名头约的人,便带上你这个正主,一道去瞧瞧,今日是谁在这宫里,又唱的是哪一出。”
……
听雨轩四面都是水,风一吹,岸边的柳条便扫到廊下来。
廊下有个小太监正拿着扫帚,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左眉梢上,一颗小小的黑痣。
“殿下,郡主就在里头候着。”
承乾上了台阶,抬手推开了门。
门才开了一道缝,一股甜香便扑了出来。
甜得发腻,像熬过了头的糖,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过吸了一口,承乾便觉得心口莫名一热,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眼前的门框都晃了一晃。
这香不对。
他屏住气,手停在门上,没有再往里推。
他退开一步,迎着湖上吹来的风站定,那股燥意才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再抬眼时,他看向那扫地的小太监。
“去请郡主出来说话。”
那小太监扶着门框,半晌没动。
“郡主说……说有些话,要单独同殿下在轩里讲……”
“孤要她亲自出来,同孤说。”
廊下一下子静了。
只有水声,一下一下地拍着石阶。
那小太监额上见了汗,扶着门框的手松了又紧,眼睛却悄悄往回廊那头瞟,脚下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承乾看在眼里。
“陆骁。”
话音未落,陆骁已从廊柱后头掠了出来,一把扣住那人的肩,反手一拧,按在了廊柱上。另一头,引路的小太监刚转过身要溜,便被两名侍卫堵了个正着。
“人分开看着。”
他这才转回身,看向那道门缝。
甜香还在一丝一丝地往外渗。
“里头的人,自己出来。”
他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