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瓷瓶,低着头出了亭子,往西边去了。
瓶里装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出门前,老爷只教她认一个人:听雨轩廊下扫地的小太监,左眉梢上有一颗痣。走过去问一句“公公,更衣的地方往哪边走”,再把装着瓷瓶的荷包当赏钱塞进他手里。
余下的事,一句也不许问。
张玉瑶又坐了一会儿,整理好了心情,起身出了亭子。
……
苏婉宁被宫女请去澄心斋时,回头看了承乾一眼。
承乾冲她点了点头,自己仍留在魏紫跟前。
园子那头人多,脂粉香、笑闹声,一阵一阵地往这边飘。他懒得过去应酬,倒宁愿对着不会说话的花。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郡主从娘娘那儿出来,往西边的听雨轩去了,说有要紧的话,请殿下过去一趟。”
承乾抬起眼。
“她让你来传话?”
“是。”
“身边跟着谁?”
那小太监一滞,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奴才……奴才只顾着听郡主吩咐,没敢抬头多看。”
承乾没有再问。
宁儿刚被母后叫去说话。便是真出来了,身边也有流云、醉月跟着,有什么话,打发她们来说便是,何须叫一个连她身边人都认不清的太监?
更何况,是去听雨轩。
那地方在园子最西边,四面临水,平日里连洒扫的人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