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阴郁皇子的白月光(28)

钱德海盯着那截发黑的银簪,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尽了,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承乾这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吩咐道。

“带走。”

皇子所人多眼杂,藏不住这样一个大活人。能藏人的地方,他早就想好了。

冷宫。

那座冷宫荒了十几年,如今他走了,便再没有一个人。除了他,也没人知道,冷宫后头那道角门的锁,早就锈坏了。

苏浩辰则以“宫门下钥后无故夜行,形迹可疑”为由,把那个送酒的小太监押进了禁军的值房。

……

另一头,苏婉宁一直没睡。

承乾不许她跟着去,她只好在屋里坐着,听着案上的铜漏一滴一滴地响,心也一下一下地悬着。

“系统,二郎那边怎么样了?”

“宿主,男主已经截下了钱德海,人带去了冷宫主殿,正在审问。”

果然。

她也想到了。这宫里能藏人、又不会被人撞见的地方,二郎只会选那一处。

苏婉宁再也坐不住了,披上斗篷,叫醒了外间的流云。

流云一听要去冷宫,脸都白了,可看着郡主的神色,终究还是咬咬牙,提起一盏小灯跟了上去。

一路上,系统替她盯着巡夜的侍卫,哪条路有人,哪条路没人,报得清清楚楚。

常顺守在冷宫主殿的门口,见她来了,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行礼。

“郡主,殿下他……”

苏婉宁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冷得叫她几乎认不出来。

“你不说,也无妨。”

苏婉宁从门缝里望进去。

小主,

殿内点着一盏油灯,钱德海被反绑着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承乾就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旧木凳上,身后,正是当年他抱着膝盖蜷缩过无数个日夜的那个墙角。

他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像是在太学里听李太傅讲书。

他面前的小桌上,搁着一只酒壶,是昨夜那只食盒里的。

“等天一亮,我就放你出宫。”

承乾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我会让人放出话去,就说钱公公昨夜在皇子所,说了一整夜的话。

你猜,张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钱德海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承乾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又或者,这杯酒,你还是自己喝了吧。也算全了你对张家的一片忠心。”

他说得那样轻,那样淡,仿佛只是在劝人喝一杯茶。

苏婉宁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钱德海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磕起头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墨是春桃姐姐每季交给奴才的,让奴才只管送到皇后娘娘宫里,旁的一概不许问……奴才起初真不知道里头有毒啊!

后来……后来奴才觉出不对,可已经脱不了身了,奴才的老娘还在张家庄子上……”

“春桃的墨,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