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点点头,一脸的信任和依赖。
“娘,你放心,我会听话的。”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自然没有从正门入,等了一会,从侧门入了南苑老夫人的住处。
沈氏从马车里略带紧张地望着窗外侯府的景象,眼眶泛红。
沈氏看了一眼懵懂无知高高兴兴的的女儿,再想到自己当初的任性妄为,心里已经料到这次回来注定会遭遇这种状况,心里还是不由恻然。
南苑里,沈老夫人正坐在一张红木雕花的椅子上,与大房的儿媳妇闲话家常。
她头发花白如银,一丝不苟地挽在头顶,虽已年近古稀,气质高贵不凡,仪表十分庄严端方。
沈老夫人这一生过得顺遂无比,出身名门望族,嫁给了老侯爷,生了三子一女。
她的大儿子沈元昊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二儿子沈元璋娶了公主,三儿子沈元熙是朝中重臣,三个儿子都有了孙辈。
唯一的遗憾,就是小女儿沈芳婷,老夫人这满头银发大半也是为她而白的。
当年女儿沈芳婷苦苦哀求,说她爱上了南方富商之子,愿意与他共度余生。
为此,她毁弃了与国公府世子的婚约,抛弃了家族与身份,隐姓埋名,远嫁去了江南。
老侯爷极为震怒,直接说就当这个女儿死了,对外宣称女儿染了恶疾去世。
老夫人以为此生永远不会再见到女儿,哪知两个多月前,会收到女儿从江南寄来的家书……
此时,一名嬷嬷恭敬地进来禀报,说老夫人的娘家亲戚已经坐船到了,派了马车去码头接人了。
老夫人立刻笑逐颜开,高兴地说道。
“是姐姐家的小女儿,从前姐姐带她来京城和我见过一面,和我的芳婷长得很像。
听说嫁到江南去了,可惜丈夫没几年就去世了。
不久前,托人带信,说要带着女儿来京城看病,在我们家寄居一段时日,可算把人给等来了。”
老夫人兴高采烈地起身,说要好好准备一下,热情欢迎这远道而来的客人。
大房媳妇觉得老夫人今天显得特别高兴。
清远侯府里也养着一些名义上是来投奔,实际上想来京城搏一门好亲事的远房亲戚,她都见怪不怪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识趣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