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在船上的一个月里,就已经从以前的贴身侍女小玉,现在的玉嬷嬷那里,得知了她离府后的种种变故。
玉嬷嬷说,自从沈氏离府后,她院里服侍的人,除了几个家生子,被送到老夫人跟前继续服侍以外。
其余剩下的人,都被以照顾沈氏不周的罪名,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被侯府悄悄地处理了。
她院里的人,对她忠心不二,却换来了这样的下场。
沈氏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而疼痛。
这次沈氏和苏婉宁能够回到清远侯府,全靠沈氏的娘。
如果不是老夫人,沈氏和苏婉宁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回到侯府。
老夫人甚至以死相逼,老侯爷这才勉强同意接她们母女回来。
从前地位尊贵的清远侯府沈家嫡女已死。
现在,在外人看来,她只是老夫人的一个远房亲戚。
她一个寡妇,由于丈夫去世,带着女儿来投靠侯府,为即将及笄的女儿谋求一桩好婚事。
由于和老夫人去世的女儿长得相似,思女成疾的老夫人同意她留了下来。
这是老夫人给她安排好的身份和理由。
老夫人是府里唯一知道她还活着,愿意接纳她回来的人。
虽然早已预料到,但是当看到清远侯府只派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来接她,沈氏心里还是不免会感到伤心难过。
从前作为清远侯府的嫡女,她出门都是坐的宽敞华丽的马车,就连马车前头都是双马并驾。
那时候她风光无限,谁能想到今日落魄至此?
现在她和女儿只能坐着最普通的马车。从前这样的马车都是她出行时家里的下人所乘坐。
可苏婉宁却并不知情,兴高采烈地说着。
“娘,马上就可以到外祖家了吗?”
沈氏看着女儿纯真无邪的笑脸,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沈氏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快到了,婉宁,你到了外祖家要听话。”